第133章 帕子丢了(2/2)
一种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全身,让她几乎不敢上前。
但她终究不能在外过夜,只能硬着头皮加快步伐,走到帐门前,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帐帘,果然看见沈晏礼黑着脸坐在床沿上。
“将军……”
她刚出声,就被沈晏礼一声厉喝打断。
“别喊我将军,”沈晏礼嗓音发沉,“德惠娘子真是大忙人,刚从我这儿抽身,转头就急着奔下一家去了?”
稚鱼咬着唇,指尖微微发颤。
她犹豫要不要提起那件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她清楚,沈晏礼这人性子拧。
认定的事很难更改,越解释反而越容易引出一堆瞎猜。
“说不出话了?是心虚了吧?”
他盯着她迟疑的样子,眼神锐利,冷笑一声。
“还是正在心里琢磨,编个更圆的谎来哄我?”
那一瞬间的沉默,在沈晏礼眼里就是认了。
“好一个轻浮善变的人,”他气得几乎失控,“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还是你觉得别处有更稳妥的靠山?”
稚鱼脸一下子涨红,心跳乱了一拍。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她在沈晏礼心里,真的就这么不堪吗?
“难不成是终于逃出敦亲王府,连夜去找孩子的爹报功去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将军当真以为奴婢是这样的人?”
稚鱼眼睛猛地泛起红,往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
沈晏礼没动,也没回话。
“我对将军的心意,日月能见,山河可证,为何要被你这般羞辱?”
如果今天让他这样误会到底,那她之前所受的一切苦,全都白搭了。
“谁又能看得透别人心里藏着什么?”
他眼神执拗,近乎偏激。
“你说有心,拿什么证明?你说清白,谁能替你作保?”
随着她靠近,一股不属于他的香气钻进鼻腔。
他接受不了,也容忍不得。
这女人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昨晚你到底去了哪里?见了谁?!”
他声音骤然冷厉。
“我在这营地里无依无靠,还能去投奔谁?”
稚鱼没直接答,反问了一句。
沈晏礼嗤笑。
他的耐心已被耗尽,理智也被怒火冲散。
他猛然伸手,扯下她身上披着的那件外袍,动作粗暴。
然后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
门帘一甩,帐内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烛火微微跳动,映照着地上凌乱的影子。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稚鱼才像是被抽了筋骨,整个人软了下来,跌坐在地。
眼泪哗地涌出,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
本想拿帕子擦,却在袖中摸了个空。
她这才想起来,帕子不知什么时候弄丢了。
她胡乱用袖口蹭了把脸,抹掉湿润,鼻尖还有些泛红。
哭顶什么用?
眼泪只有男人疼你时才算值钱。
她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从前在府里的时候,姨娘挨打受骂也不曾哭出声,怕的就是被人当成软脚虾。
稚鱼不是娇小姐,不该指望谁来替她撑腰。
沈晏礼不会心疼,他只会觉得她更可疑。
他一向最讨厌软弱无能之人。
尤其厌恶女人拿眼泪当武器。
若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只会更加确信她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