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唯一的亲人(2/2)
“两个时辰够不够?”
稚鱼点头:“足够用了。”
“可心!”
沈玉灵立刻喊人。
“去大哥院子里传句话,说我今儿累得很,留稚鱼在这陪我说说话,晚饭也一起在这儿吃。”
接着又让人取了套旧些的丫鬟衣裳,塞给稚鱼。
“换上吧,没人认得出。今天的事,咱们自个儿知道就行。”
稚鱼乖乖接过衣服换了,两人悄悄上了马车出门。
到了点心铺,稚鱼专挑那些油汪汪、看着就难消化的糕点买。
沈玉灵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直接付了银子。
马车接着驶向云裳坊。
一进门,稚鱼便点名要见秦掌柜,说是找上次看中的绣线。
店内摆着各色布匹,丝线在木架上整齐排列。
阳光从窗缝斜照进来,映得彩线泛光。
店中顾客不多。
一个婆子正在试鞋样,另一个妇人在挑帕子,喧闹声不大。
沈玉灵被柜台摆出的几匹新布料吸引了,眼睛都挪不开,伸手抚过缎面。
秦掌柜见状,很自然地把稚鱼带到旁边。
“秦掌柜,麻烦您帮我找个大夫来。”
稚鱼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随即提高嗓门盖住前话。
“这也不是我要的那种线啊,好东西您藏库房里不出来,贵客来了都碰不上。”
秦掌柜笑呵呵应着,说自己年纪大忘性重,这就去库房翻一翻。
一会儿,小厮过来请稚鱼去库房挑货。
库房里光线暗,只点了一盏灯。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郎中已等在里面。
四周堆满布卷与箱子,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樟脑味。
这种时候也顾不上男女避讳了,稚鱼伸出手腕。
“麻烦您看看。”
老头三根手指搭上脉门,闭眼细细感受。
窗外传来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远处还有鸟鸣。
“姑娘这脉……”老郎中眉头微微皱起,语气有点迟疑,“像是有喜了。不过脉底虚,月份极浅,怕是刚有了不久。”
稚鱼心头猛地一沉,手不由自主摸上了肚子。
这里面……真的有了个小生命。
如果她找不到亲人……这孩子,就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肉了。
稚鱼把要一副堕胎药这句话在嘴里来回滚了十几遍。
舌尖抵着上颚,声音卡在喉咙深处。
回去的路上,沈玉灵兴致勃勃地讲着秋猎的安排。
稚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朵嗡嗡的,只能机械地点头。
一回东厢房,换下那身累赘的衣裳,抱着东西就想往主屋跑。
她得见姜露瑶,得忙点什么。
不然这颗心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刚出院门,天边的夕阳正缓缓沉落。
沈晏礼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光。
稚鱼脚步猛地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