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些许风霜(2/2)
周围人的视线似乎更密集了,但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别着急,稚鱼姑娘,”
“晚上再继续说——”
眼看他又要说些出格的话,稚鱼急忙伸手堵他的嘴,结果又被他在手心亲了一口。
沈晏礼却不以为意,反倒笑得更加畅快。
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气氛,在街市喧闹中悄然蔓延。
回程的马车上,稚鱼抱着他买的几支金簪。
稚鱼当时不动声色,只悄悄记下了他们的相貌与方位。
车轮轱辘一路滚回敦亲王府。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掠过车窗。
外头的叫卖声、车马声渐渐远去。
稚鱼望着那对威严的石兽,思绪却没有落在眼前。
两人并肩走向东厢房,风一吹,满身都是海棠花的香味。
沈晏礼走得很慢,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却又不说话。
走到月亮门时,沈晏礼忽然顿住脚步,把手里一堆东西全塞给稚鱼。
那些是方才顺手买的香囊、玉佩和一本旧话本,此刻全都堆进她怀里。
“今晚不用等我了。”
稚鱼抱着一堆物件,望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远。
心里刚冒出来的一丝暖意,转眼就被凉飕飕的夜风刮得精光。
她闷着头回到房里,画屏一瞧她怀里大包小裹的锦盒堆成山,立马眉开眼笑。
“我就说呢,公子哪有真冷心的,您瞅瞅,这得花了多少银钱啊!”
稚鱼佯装恼了。
“就你会说话,赶紧把窗户给我关上,风再这么吹进来,仔细你的皮!”
画屏吐了吐舌头,却还是乖乖去关窗。
“哎哟,我看不是屋子冷,是公子前脚刚走,姑娘后脚心就凉透了吧?”
画屏冲她眨眨眼,压低声音。
“不过也别愁,过阵子啊,咱们这东厢房,保管热热闹闹的,连屋顶都要被笑声掀翻了。”
稚鱼听不懂,追着问:“你神神叨叨地说什么呢?”
画屏抿着嘴笑,往后退了一步。
她扬起手里的空药碗晃了晃。
“你别管我说什么,只管记得,暖屋子靠人,不靠炭。”
稚鱼皱眉,伸手揪住她袖口:“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等将来姑娘给公子添个胖娃娃,屋里不就又暖和又有劲儿了?”
画屏笑着躲开,被稚鱼追着打了两下才肯罢休。
两人正闹腾着。
画屏已经准备去端热水,主屋那边却突然来了人,要她立刻回话。
那人站在门槛外头,声音急促。
“快些,江月婵醒了,说要稚鱼马上过去。”
画屏应了一声,转身把水盆放在桌上,顺手理了理裙摆。
她抬头看了稚鱼一眼,眼神里有些担忧,却没有多言。
稚鱼也收了笑意,脸上方才那点轻松散得干干净净。
两人正闹腾着,画屏已经准备去端热水。
主屋那边却突然来了人,说是江月婵醒了过来,要稚鱼立刻过去伺候。
方才的好心情一下没了影儿。
稚鱼默不作声坐到梳妆镜前,拿帕子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脂粉。
铜镜映出她的脸,原本涂了胭脂的嘴角渐渐褪成淡色。
窗外风声微响,帘子掀动了一下,冷气钻进屋内。
方才的好心情一下没了影儿,稚鱼默不作声坐到梳妆镜前,拿帕子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脂粉,生怕那点艳色又惹来江月婵的不痛快。
“画屏,屋里东西都收好。”
她低声吩咐一句,随即披上厚斗篷。
斗篷沉甸甸的,压在肩上让她脚步略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