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怎么知道我有疤(2/2)
“娘!我真的不嫁了!他不在乎我!他对那个贱婢比对我还亲!这样的人家,我宁愿一辈子不踏进去一步!”
将军夫人轻轻拍着她的背。
“小声点,傻孩子,别让外人听了去。你可知道,你爹为了这门亲事,在朝中求了多少人情,托了多少关系,才勉强换来今日的聘书?现在退婚,不只是你丢脸,咱们将军府的脸面也要扫地!”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况且,你有没有想过?如今那丫鬟都能活生生站在他身边替他夹菜,说明他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冷酷无情。既然他肯给旁人一条活路,那就说明还有转圜的余地。你不嫁,还等什么?等他娶别人吗?”
“你爹会全力助他稳固世子之位。将来你是一品诰命长媳,整个王府上下,都要尊你一声‘少夫人’。到那时,你还怕一个无根无基的小丫鬟作甚?你想让她生不如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饭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沈晏礼与稚鱼相对而坐,其余下人皆垂首立于角落。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稚鱼站在他身旁,姿态温顺,安静地为他布菜,一双纤细手指执箸夹菜。
可就在沈晏礼低头夹菜的当口。
她忽然“哎呀”一声惊呼,手腕一抖,筷子竟失手滑落。
她连忙弯腰去捡,乌黑的发丝随动作垂落肩头。
沈晏礼身子猛然一紧,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酒液晃动,映出他略带阴沉的侧脸。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她耳边,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小妖精,回家再收拾你。”
稚鱼嘴角微扬,睫毛轻颤。
随即也压低嗓音,回了一句。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饭一吃完,沈晏礼便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备车,我要回府。”
临走之前,稚鱼说要去洗手。
廊檐下挂着几串铜铃。
她穿过曲折的回廊。
果不其然,就在拐角处,她撞上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幼白。
幼白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你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招数?用了什么手段勾引他?”
“姐,这不是你以前盼着的好事吗?”
稚鱼没有挣脱,反而歪头笑了笑。
她缓缓贴近幼白的耳边。
“长公子脾气好,出手又大方,将来要是抬了姨娘,那可是正经的体面身份,吃穿用度样样不愁,日子不知道多风光呢。现在好运砸我头上了,你怎么反倒不高兴了?”
“你!”
幼白气得脸色煞白。
她猛地抬手,恨不得一巴掌扇醒这个装腔作势的妹妹。
可手刚抬到半空,还未落下,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拦住了。
稚鱼轻轻一甩,挣开她的手,脸上瞬间换上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没说?比如……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上有道旧疤?”
幼白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你喜欢他?你疯了吗!他外头养的女人多得数不清,你当真以为自己特别?你以为他真心待你?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捡回来的玩意儿!”
“姐,你这话从何说起?”
稚鱼依旧笑吟吟地望着她,全然没有半分被逼急了窘迫的感觉。
“我怎么听不太懂呢?你是不是太累了,神志不清了?要不要我让人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幼白死死盯着她身上那袭水红色的绫罗绸缎。
如此一来,她反倒成了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上蹿下跳的。
“别装了!别再在我面前演戏了!这好几天,他压根儿就没碰过你,对不对?你根本还没入他的眼,更别说侍寝!你穿着这些衣服,不过是在撑场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