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礼数(2/2)
抑或……
保自己别被牵连进这摊浑水?
路上碰见沈玉灵的贴身丫鬟可心。
鬼鬼祟祟躲在假山后东张西望,裙裾绞得死紧,眼珠滴溜乱转,活脱脱一个盯梢的。
人刚被摁住,还想扯嗓子喊,结果沈鹤鸣眼都没眨,腕子一翻,一记手刀利落劈在颈侧软肉上。
可心喉咙里只来得及溢出半声呜咽,眼皮一翻,当场软倒。
贴身丫鬟都杵在门外守风了,屋里那人是谁,还用猜?
沈鹤鸣抬脚一踹,门板“哐当”弹开,震得门楣簌簌掉灰。
一股混着浓烈酒气、甜腻脂粉和蒸腾汗味的热浪迎面扑来,黏稠得仿佛能糊住人鼻孔。
在场谁没经历过男女之事?
这味道一钻鼻子,心里立马亮堂。刚才绝对没干好事。
有人下意识掩鼻,有人喉结滚动,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靴尖碾碎一粒青苔。
可屋里只有五皇子一个,裹着厚实的锦被,睡得毫无防备,鼾声粗重而均匀,四仰八叉地横在床中央,连脚丫子都从被角里露了出来,一动不动,仿佛天塌下来也吵不醒他。
外袍、中衣、腰带,全都胡乱堆在地上,皱成一团,像是被人仓促扒下来又随手甩开的。
胸口几道红印子还没消,边缘微微泛着青紫,深浅不一,有长有短,分明是人用指甲死命掐出来的,又狠又急,一看就是刚撕缠过、激烈挣扎过的痕迹。
屋子小得一眼就能扫到底。
墙皮微黄,窗纸半旧,靠墙一张木床,床边一只缺了漆的旧柜子,再无他物。
窗闩插得严严实实,连窗缝都被油纸糊得密不透风。
床底下更是空荡荡的,连根草棍儿都没有,灰尘薄薄一层,干干净净,根本没藏人的余地。
侧妃长出一口气,肩膀瞬间松垮下来,喉头一哽,差点当场瘫坐地上。
指尖原本冰凉僵硬,此刻却慢慢回了暖意,连指腹都泛起一点血色。
沈鹤鸣也皱起眉,眉心拧成一道深痕,目光锐利如刀,在屋内迅速逡巡一圈。
人呢?
真溜了?
他喉结微动,指尖无声扣紧袖口,指节泛白。
王妃不敢再拖,怕席上客人察觉异样,坏了今夜寿宴的体面,更怕流言一夜之间传遍王府上下。
她强压心慌,立刻扬声催促,嗓音绷得发紧:“还傻站着?快给五皇子穿衣服!再煎一碗浓一点的醒酒汤送过来!要滚烫的,半刻都不能耽搁!”
“管这片院子的下人,全给我看起来!谁敢往外吐半个字。
舌头割了,全家发边关!男的充军,女的为奴,一个都不许漏!”
她咬着后槽牙低吼,话音未落,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
沈鹤鸣站在屋当中,身形挺直如松,目光沉静而锐利,缓缓扫过地面。
灰砖冷硬,积着细尘,几缕发丝混在衣料褶皱里,还沾着一点酒渍。
脏兮兮的男人外袍底下,半截杏色衣角被踩得皱巴巴、湿漉漉的,只露出一丁点边沿,却熟悉得让人心里发紧,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口。
他悄悄挪了挪脚,靴尖轻巧一拨,用极自然的动作把那件外袍往下一扯,严严实实盖住了底下那抹杏色,连一丝布边都没再露出来。
“娘,您还是带辛侧妃回主位上吧。”
沈鹤鸣笑得挺自然,唇角微扬,声音清润温和,听不出半分异样,“五皇子到底是个大男人,咱们在这儿守着,不太方便,也失了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