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这就是规则(1/2)
看不清其后眼神;他从拍卖台右侧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影里,一步步踏出,靴底踩在陈年松木地板上,竟无半点声响。
唯见身形轮廓随烛光推移缓缓浮现,最终稳稳停驻于摇曳的光晕正中。
稚鱼心口一跳,指尖下意识蜷紧,怕寻宝一个激动,喉咙一松,“汪”地炸出声来,惊扰全场;她手比脑子快,甚至来不及细想。
已闪电般探出右手,五指张开,严严实实捂住了寻宝毛茸茸的嘴鼻,掌心覆着温热湿气与细微颤抖。
寻宝猝不及防,圆溜溜的眼睛倏然睁大,黑亮瞳仁里映着跳跃烛火;它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稚鱼指腹,却没挣扎。
也没挣动,只是鼻尖轻轻翕动两下,喉间那点低鸣彻底压了下去,乖乖任她捏着,尾巴尖儿却悄悄在地板上扫出一道极细的弧线。
“今儿这场买卖,规矩就一条——”他嗓音粗粝得像砂纸狠狠磨过生锈铁皮,每一个字都刮着耳道往里钻,沙哑、滞重。
带着浓重的北地风沙味,完全听不出原本该有的声线起伏与腔调,“每人,只准叫一次价。”
“押的东西?金银铜钱,算数。”
他顿了顿,青铜兽面微微侧转,目光似有若无扫过全场雅间,唇角在面具下难以察觉地牵了一下,“但——不是非得它们才行。”
“先亮货。”
话音刚落,两名黑衣伙计便自侧门无声滑入,一人托盘,一人持灯,步伐齐整如尺量;那托盘端得极稳,稳得近乎诡异,径直朝第一间雅间行去,随后挨个绕圈,脚步轻如猫行,衣角不掀半分,连烛火都未晃一下。
那托盘,设计得贼精,精得令人心头发紧——
左边浅口碗里盛着满当当的烈酒,酒面浮着半截小蜡烛,火苗歪来倒去,在酒精蒸腾的热气里扭曲摇曳,照得托盘中央锦盒的轮廓模糊不清。
像隔着一层蒙雾的毛玻璃——能认出个大概形状,偏生纹路、铭文、包浆细节。
统统隐在光影交界处,朦朦胧胧,引人抓心挠肝。
更绝的是,谁要是敢伸手抢夺、稍一逾矩,托盘稍一晃,烛火“噗”地栽进酒里,霎时腾起一团幽蓝焰舌。
炽烈、无声、灼人眉睫;那火势暴烈得骇人,连盒带货,三秒之内烧得干干净净,灰烬不留半点,渣都不剩。
轮到天字乙间,稚鱼抬起眼,长睫垂落,眸光清冷如水,装作随意扫了一眼那锦盒——动作自然,呼吸匀长,指尖却在袖中悄然扣紧。
虎符静卧盒中,在微光里泛着冷硬青光,似千年寒潭底淬出的铁魄;刃口锋锐凛冽,仿佛刚舔过血,还沾着一点干涸发褐的旧渍。
凝成暗沉痂块,在烛火明灭间,幽幽反着哑光;一眼撞上去,耳根子嗡嗡轰响,耳道深处竟似真响起铁甲撞地的铿锵闷响、刀锋撕裂皮肉的黏腻锐响,混着远古战场的腥风扑面而来。
好bait,真够味。
稚鱼心里无声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凝成一点寒星,沉在瞳仁最深处。
黑暗里,一呼一吸忽然都重了,沉甸甸坠在胸口;有人咬牙,臼齿咯咯轻响;有人喉结上下滚动,青筋绷起如弦;有人指甲死死抠进紫檀木桌边沿,木屑无声崩裂,留下四道惨白深痕。
“各位请拿纸写价,封进信封,搁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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