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对阵(2/2)
露出底下灰黄的衬里;腰间束带歪斜,靴帮上溅着干涸的褐泥印子。
见到白荟玉现身,他声音一滞。
像被掐住了嗓子,后半截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余一声短促的“呃”;目光随之上下打量。
从她垂眸敛目的安静神情,扫过纤细却绷直的脖颈,再掠过微微起伏的肩线。
最后停在那双搁在身侧、指节分明却并无茧痕的手上。
呵,沈晏礼藏得还挺深,府里还窝着个美人?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像藤蔓一样缠住心尖,又酸又刺。
他咧了咧嘴,嘴角向一侧斜斜牵起,泛起一丝讥笑。
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倒像是拿刀尖划开冻土时溅出的碎冰碴子。
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不屑,瞳孔微缩。
目光如刮刀般刮过她的脸庞与身形,仿佛眼前的女子只是个摆在廊下供人赏玩的泥胎木偶,徒有轮廓,毫无筋骨。
魏子谦上下扫了白荟玉几眼,目光在她清瘦的肩头顿了顿,又滑向她略显单薄的腰身
嘴角一撇,心说模样也就那样。
眉不画而远山含黛,唇不点而海棠初染,可偏生冷淡得像雪后松枝,没一点活气儿。
比起稚鱼那双顾盼生辉、眼波流转的桃花眼,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他心中暗自比较,越看越觉得对方不过如此——身形单薄得一阵风就能掀翻。
脸色偏白,是久不见阳光的冷白,不是病容,却也没半分英气;鬓角几缕碎发垂落。
更衬得眉目清冷疏离;一眼就能断定。
这姑娘从未握过剑柄,没扎过马步,连提水桶都嫌重。
一看就没练过武,更别提什么根基底蕴了。
“老子不跟娘们动手,让沈晏礼自己滚出来!”
他梗着脖子,脖根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出这句话。
还想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仿佛只要嗓门够大、姿态够硬,就能把整座沈府震塌三分。
双手叉腰,五指张开撑在宽厚的腰带上。
站得笔直如杆,脚跟钉地,膝盖绷直,肩膀刻意后压,试图用这副虚张声势的皮囊撑起一身不容小觑的气势。
喉咙里的火气未消,火烧火燎地灼着气管,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
有两颗甚至溅到了自己下唇上,湿黏黏地泛着亮光。
话还没落地,眼前人影一闪,快得只余一道青白残影——
手腕一麻,一股巧力猛地传来,如铁钳裹着软绸,既沉且韧,既准且疾。
白荟玉突进如电,足尖点地无声。
身形已掠至近前;右手疾出,五指如钩,精准扣住其腕脉,指尖微陷皮肉,瞬间封死气血;旋身拧臂,腰肢如弓拉满,肩胯齐转,力道自足底而起,经脊柱贯于臂腕,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拖沓。
下一秒,魏子谦整个人就如被抽去骨头般翻倒在地,背脊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牙关发颤;双手被拧到背后,手腕反扣,指节被迫向后弯折。
肘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脸贴着地面动弹不得,鼻尖蹭着粗粝石面,碎石硌着脸颊,棱角尖锐,鼻梁生疼,一股铁锈味悄然在齿间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