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有鬼(1/2)
这一句话下来,沈尚书鼻子一酸,差点没站稳当场,眼圈都红了。
他当官几十年,赏赐拿过不少。
别人家的孩子读书入仕、建功立业。
自家那个却整日游手好闲,成了同僚嘴里的笑话。
每逢宴席,旁人问起子嗣,他只能含糊应答,强颜欢笑。
心里不是不闷的,也不是不疼的。
但从今往后不一样了!
哪个再敢说他儿子没出息?
那是还没到发力的时候,这叫慢工出细活,后劲十足!
这世上,就没有沈晏鸣撬不开的嘴。
才不过两个晚上,一张沾着暗红血迹的供词就被送到了他案头。
纸页边缘已经有些发脆,上面字迹歪斜。
那泼皮的两只手已经废得不成样子。
按手印的时候压根没法动手。
干脆被人按着脸,在纸上硬生生蹭出个血糊糊的印子。
沈晏鸣眉心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站在一旁的白荟玉立刻会意,屏住呼吸,用指尖捏着纸张一角,轻轻托到主子眼前。
纸上写着,交易的是个老嬷嬷,头上一直压着毡帽,面目不清。
银子也全是市面流通的普通锭子,没有任何标记。
线索到这儿,彻底断了。
纸边微微卷起,显是被人反复翻看。
三兄弟确实属实,。
活的是老二,老大和老三只是听了个吩咐,啥细节都不知道。
老二已被收押在府中暗牢,其余两人暂时拘于偏院。
未加严刑,只为留一线引人上钩的余地。
口供反复核对,始终没有出入。
沈晏鸣挥了挥手,白荟玉赶紧把供状收起。
她将纸折成四叠,塞进袖袋里压紧。
“传个风出去,就说他们全都招了,幕后人已经露馅。”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头。
“再把老大或老三随便放一个走,让他当饵。只要背后有人慌神,自然会跳出来收口。”
白荟玉应声领命。
见主子闭眼靠在椅子上,脸色疲倦。
她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她目光落在沈晏鸣脸上,等他再给一句示下。
这时候,沈晏鸣心里忽然一空。
要是稚鱼还在身边就好了。
以前但凡他稍露倦意。
那丫头不用吩咐,就已经踮着脚凑过来,小手柔柔地给他捏肩揉额。
白荟玉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干咳两声。
沈晏鸣顿时更烦,直接指了指地上铺好的褥子。
被褥整齐摊开,枕头放在一侧,边上还搁着一套换洗衣裳。
“今晚别演了,你自个儿睡那边去。”
白荟玉虽说天天跟前跟后,可在敦亲王府里根本没有正式身份。
连间正经屋子都没有,只能夜里在书房搭个地铺凑合。
她不是侍妾,也不是婢女。
主子没开口定名分,旁人也不敢擅自安排。
所有待遇都靠着主子一时心意。
灯一吹,四下黑透。
沈晏鸣悄然推开书房门,脚步一顿,不知不觉走到了东厢房外。
夜风拂过庭院,带来远处水池的湿气。
推门进去,屋里冷清得像换了地方。
明明每样东西都没动过,摆法和稚鱼在时一模一样。
衣架挂着一件浅粉色的衫子,是她最后穿过的那件。
窗边的桌子上,摆着那个他给稚鱼买的小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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