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死亡名录(2/2)
深夜十一点,叶诤准备关电脑。
系统突然“叮”一声,弹出个金色提示框:
“累计摧毁跨国诈骗网络:17个”
“解救潜在受害者:预估83,452人”
“神豪基金累计入账:42亿(来源:罚没资产)”
“达成成就:“暗夜审判者””
“特殊奖励解锁:“因果律触发器”(一次性)。”
“装置说明:可选择一种特定类型的诈骗手段,将其从人类文明认知中暂时抹除。抹除期:30天。”
“警告:使用该装置需支付“记忆代价”——随机失去一段与诈骗类型相关的个人记忆。”
“是否查看可抹除选项?”
叶诤的手指悬在半空。
因果律武器?
从根儿上直接抹掉一种诈骗?
他点了“是”。
列表弹出来,长长一串:冒充公检法、杀猪盘、刷单诈骗、虚假投资平台、伪基站……
每个后面都标着“记忆代价”。
他点开“冒充公检法诈骗”的详情。
“若选择抹除此类诈骗,需支付代价:关于“母亲”的部分记忆。”
“系统检测到关联记忆片段:12岁那年,母亲接到诈骗电话,声称你父亲车祸急需手术费。母亲汇出全部积蓄3万元后,发现被骗。此后三个月,母亲每日以泪洗面,你曾发誓长大后要抓光所有骗子。”
“抹除后将遗忘:母亲哭泣的画面、当时的誓言、及该事件引发的全部情感连接。”
叶诤的呼吸停了。
他盯着那几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指挥室里静得吓人,只有换气系统“嗡嗡”的低鸣。张明早就去睡了,这会儿大概正做梦呢。
母亲……
那个总在他加班到半夜时,发微信说“记得吃口热乎的”的女人。
那个在他第一次破了大案时,高兴得在厨房忙活一整天,做了一桌子菜的女人。
那个在父亲走后,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女人。
要是忘了她最疼的那段记忆……是不是连带着,也会忘了她的一部分?
可是——
叶诤闭上眼睛。
他想起同学妈妈跳楼后,那个曾经爱说爱笑的男生,一夜之间白了半头发的样子。
想起每个月反诈中心的报表上,那些冰冷得扎眼的数字。
想起那些被骗光棺材本的老人,在派出所里哭得浑身发抖,像挨了揍的孩子。
“请确认选择。”
“是/否”
叶诤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点了“是”。
“记忆代价确认。”
“开始抹除“冒充公检法诈骗”认知……”
那一瞬间,叶诤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不疼,就是空。
像本书被撕掉了一页,你知道那儿原来有字,可就是记不清写的啥了。
他使劲回想母亲被骗的事——模糊了。只隐约记得好像有过这么一档子,但细节、当时的心情、甚至具体哪年哪月,都像隔了层毛玻璃,看不真切了。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的新提示:
“抹除完成。”
“未来30天内,全球范围内无人能构思、实施、或理解“冒充公检法”类诈骗行为。已存在的该类诈骗团伙将在48小时内自行瓦解——成员将突然“忘记”如何行骗,并产生强烈的自首冲动。”
“效果范围:全人类认知层面。”
叶诤往后一倒,瘫在椅背上,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值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接下来一个月,不会再有哪个母亲因为一句“你儿子涉嫌洗钱”,被骗得走上绝路了。
电脑屏幕右下角,一个小窗口突然跳出来。
加密消息,发信人代码:Shadow-07。
内容就一行字:
“‘屠夫’,你的死亡名录很别致。议会有份礼物要送你——关于你父亲死亡的真相。想知道的话,明晚十点,西山公墓第三区第七排,你父亲的墓碑前。”
叶诤的瞳孔猛地缩紧。
父亲?
他父亲是十五年前车祸没的,警察说是意外。
可要是……
要不是意外呢?
要是那也是一场“骗局”呢?
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
“检测到超高危目标接近!”
“目标身份:苏未央(双重身份确认)”
“表层身份:明星/基金会合作者”
“深层身份:暗影议会“播种计划”亚洲区监督者”
“当前位置:距离反诈中心200米,正在进入地下车库。”
叶诤“腾”地站起来。
苏未央?
那个老在媒体面前喊反诈、给基金会捐钱、还亲自拍公益广告的苏未央?
她是……暗影议会的人?
左耳上,那枚直觉强化耳钉传来一阵剧痛,像有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了耳骨里。
窗外,夜黑得像泼了墨。
而真正的戏,这才刚开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