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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暗网迷雾矩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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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引擎的轰鸣在耳畔低吟,舷窗外是无边墨色。苏晴望着平流层下稀疏的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斯洛文尼亚那个藏在葡萄酒庄园下的女人,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不是威胁,是邀请,一种令人不安的、带着密码学优雅的邀请。

前排座位上,叶诤闭着眼,AR界面蓝光在他眼皮下隐隐浮动。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

突然,他身子微微前倾。

“警告:目标Vesper遗留访问接口检测完毕”

“接入需同步破解八国动态验证节点”

“二级加密:神经语言学声纹锁,需科米-彼尔米亚克方言认证”

“科米-彼尔米亚克语?”陈默的声音从通讯频道挤进来,带着嘶嘶电流声,“那玩意儿不是快绝种了吗?”

“所以她选了它。”叶诤睁开眼,瞳孔里映出流动的数据流,“她在筛选访客——不是谁都能来见她。”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点。AR视野骤然变幻,暗网数据洪流扭曲、重组,化作一座巍峨古埃及神庙的全息投影。八座方尖碑环绕而立,碑文闪烁不定——俄文、德文、日文、波斯文……八种语言,八道动态密码。

“计时开始。”叶诤低声说。

第一座俄文碑前,他手指虚划,上海超算中心的算力汹涌注入,三秒破译。第二座德文碑,瑞士量子节点暴力强攻,字符如沙崩塌落。第三座日文碑,语义神经网络展开,将平假名与片假名拆解重组……

陈默在后方监控席看着同步传来的画面,手心冒汗。这不是普通的暗网接口——这是个精心设计的迷宫,每一块砖都是考验。

当时钟走到第七座南非祖鲁语碑时,叶诤突然停顿了半秒。

“怎么了?”苏晴敏锐地问。

“这个语法结构……”叶诤眯起眼,“不是现代祖鲁语,是十九世纪传教士记录的古典变体。她在用语言史设置陷阱。”

“系统:已切换历史语言学数据库,匹配中……匹配成功”

最后一座方尖碑亮起。

神庙深处传来声音——苍老、粗粝,像西伯利亚冻土开裂的声响。那是科米-彼尔米亚克语,苏联克格勃特种部队曾用的加密方言,如今世上能流利说出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系统,声纹模拟。”叶诤说。

三十秒后,一段同样苍老的男声从他耳机传出,一字不差地复述了那段密语。

神庙大门轰然洞开。

里面没有服务器,没有代码。

是一个灯火通明的虚拟拍卖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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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幅“敦煌遗珍”NFT悬浮旋转,每一幅都标注着天价。但叶诤只看了一眼,嘴角就浮起冷笑。

“系统,色谱分析。”

“正在解码……”

“发现隐藏摩斯电码序列”

“色值对应离岸账户及洗钱金额:深红=百万USD,赭黄=十万USD,石青=万USD”

“用敦煌颜料代码洗钱?”陈默倒吸一口凉气,“这创意够毒的。”

更毒的是规则——竞价必须用“敦煌色谱”输入颜色代码,三十秒内完成组合。这哪里是拍卖?分明是洗钱速成班,每个参与者在竞价过程中,不知不觉学会了如何用艺术包装脏钱。

叶诤手指飞舞,系统将整个拍卖场数据三维展开。他看见资金像血液般流动:香港账户→新加坡基金→欧洲赌场数字货币池→“合法投资收益”回流。每一步都踩在监管的盲区,像在刀尖上跳舞。

“锁定终点。”他说。

“追踪完毕:卢森堡私人银行账户,持有人维克多·张”

“关联案件:17起跨国诈骗,经手金额超20亿美金”

就在这时,拍卖区刷新了。

一张新的NFT跳了出来。

叶诤的呼吸停了。

那是张九十年代的老照片: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胡同口,蓝布衫洗得发白,手里举着串快化掉的冰糖葫芦。像素粗糙,边角还有漏光痕迹。

照片下标注:“叶姓童年记忆,稀有度SSS,起拍价:0.1BTC”

陈默的声音发颤:“这……这是……”

“我八岁生日。”叶诤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苏晴看见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指节已经捏得泛白,“我爸用海鸥相机拍的,胶卷洗出来就这一张好的。”

那张照片他从未数字化。纸质版应该还压在老家床底铁皮盒里,和父亲的旧怀表、褪色奖章放在一起。

除非有人进过他家。

除非有人翻过那个盒子。

“系统,”叶诤的声音冷了下来,“查上传源。”

“追踪失败:一次性洋葱路由节点,七层加密”

“元数据检测到隐藏水印:克格勃第三总局1978年版密文标记”

“伊莲娜在递话。”苏晴说,“她在告诉我们,她手里不止这张照片。”

叶诤盯着全息影像里那个举着糖葫芦的自己,突然笑了。笑声很轻,但陈默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行啊,”叶诤说,“那咱们就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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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香港中环。

维克多·张的私人画廊里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把大理石地面照得晃眼。这个四十八岁的艺术品经纪人正在向宾客展示一幅“敦煌数字复原图”,手腕上的百达翡丽随着他的动作折射冷光。

“真正的艺术,”他笑容得体,“是能在量子时代重生的唐代灵魂——”

智能门禁警报骤然响起。

宾客们愕然回头。大门自动滑开,三个穿黑西装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很普通,但当他目光扫过时,维克多觉得脊椎窜上一股寒意。

“维克多·张先生?”年轻人走到他面前,举起手机屏幕,“‘敦煌遗珍’系列,你的作品?”

维克多笑容不变:“请问您是?”

“买家。”叶诤说,“刚在暗网拍下你全部十二幅,总价六千万美元,没错吧?”

维克多的心跳漏了一拍。那场拍卖是封闭邀请制,十几个洗钱客户都是精挑细选的,这个陌生人怎么会……

但他很快稳住:“抱歉,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本画廊所有交易均合法合规。”

“合法?”叶诤笑了。

他手指在手机屏上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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