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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黑账簿里的“火耗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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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接过本子,就着巷口灯笼的光翻看。本子记得很细,哪年哪月哪批粮,实际损耗多少,虚报多少,差价多少,谁经手,谁分账,一清二楚。

“赵主事,您这是……”

“下官忍了五年了。”赵主事老泪纵横,“常平仓本该是救命粮,可他们……他们把新粮高价卖给粮商,陈粮充新粮入库,火耗银层层盘剥。去年河北旱灾,本该拨三万石粮,实际只拨了一万八千石,剩下的一万二千石……被孙侍郎倒卖了,钱进了二皇子的别院工程!”

陈野合上本子:“您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孙侍郎要灭口。”赵主事惨笑,“他昨天找我,说知道我把陈米的事捅给了您,让我‘病退’。可我要是退了,活不过三个月……陈顾问,郑御史是清官,可他查不到户部核心。只有您……只有您能把这本账掀开!”

陈野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块砖——是那种担保砖。他塞给赵主事:“今晚您就住合作社,我让张彪保护您。这块砖您收好,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出了事,您拿这砖去东宫找周铁侍卫长,他会安排您和家人离京。”

赵主事攥着砖,像攥着救命稻草。

名场面四:户部账房的“双锁账簿”

拿到赵主事的暗账,陈野没急着动。他让栓子带人把暗账上的数据,与户部公开的税粮账、火耗账做比对。花了三天时间,列出一张“问题对照表”:五年间,火耗银虚报八万四千两,陈粮倒卖差价六万两,合计十四万四千两。

“十四万两……”栓子拨着算盘,“够修三百里官道,够盖六千间贫民居,够二十万百姓吃一年。”

陈野盯着那张表,忽然道:“这些钱,不会全在孙侍郎手里。二皇子那边,至少拿走一半。剩下的一半,要打点上下,真正落到孙侍郎口袋的……最多三成。”

“那也有四万多两。”狗剩咋舌,“他一个侍郎,年俸才多少?”

“所以得抄家。”陈野咧嘴,“但抄家要有证据——赵主事的暗账是旁证,还得有户部账房里的正本账册。那账册,孙侍郎肯定藏得严实。”

怎么拿到账册?硬闯不行,偷也不行。陈野想了半宿,忽然有了主意。

第四天,他去找郑御史:“郑大人,您以都察院的名义,发一道公文给户部——就说要核查历年赈灾粮款去向,请户部三日内提供相关账册副本。”

郑御史皱眉:“孙有年肯定会推脱,说账目繁杂,一时整理不出。”

“不要紧。”陈野笑道,“他要推脱,您就每天派人去催,坐在户部账房里等。催得紧了,他必然要调阅真实账册来应付。只要账册从密库里拿出来……咱们就有机会。”

郑御史眼睛一亮:“你是说……”

“账房重地,都察院的人不能进。但我能进——”陈野从怀里掏出那张借粮合同,“我是债主,有权了解抵押品的状况。孙侍郎要是拿账册在账房核对,我就以‘查看粮仓后续管理’为由进去。只要让我看见账册一眼……”

“一眼就够了?”郑御史问。

“够了。”陈野指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记不住,但狗剩能——那孩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看过的数字,能原样画出来。”

名场面五:账房里的“过目不忘”

郑御史的公文果然被孙有年以“账目浩繁,需时日整理”为由推脱了。但都察院每天派人坐在户部前厅等,孙有年压力越来越大。

第五天下午,孙有年终于扛不住,让账房先生去密库取账册。陈野“恰好”来户部商量还粮的事,“恰好”听说侍郎大人在账房,便以“请教粮仓防潮之法”为由求见。

孙有年本想拒绝,但陈野手里拿着借粮合同,态度又诚恳,只好让他进了账房。

账房里堆满了账册。孙有年面前摊开三本厚册子,正是火耗银的原始记录。他见陈野进来,下意识想合上账册,但陈野已经走到近前。

“孙侍郎忙呢?那我等会儿。”陈野嘴上说着,眼睛却扫过账册。狗剩跟在他身后,低头看似乖巧,实则眼珠子飞快转动。

孙有年敷衍道:“陈顾问稍坐,本官处理完这点事就好。”他加快速度翻页核对,想赶紧结束。

可陈野没坐,反而走到窗前:“这账房窗户该擦了,光线不好伤眼睛。”他推开窗,阳光照进来,正好落在账册上。

借着那几秒钟的光,狗剩看清了最关键的一页——景和二十二年江南水灾的火耗银记录。他手指在袖子里轻轻动,用手语给陈野比划数字:虚报一万两千两,实收八千两,差价四千两,备注“柳三成,槐三成,余自留”。

陈野微微点头,转身笑道:“孙侍郎,我看粮仓防潮的事也不急,您先忙。我改日再来。”

出了户部,狗剩立刻掏出炭笔和小本,把刚才看到的页面原样画了下来——连笔迹倾斜的角度都尽量模仿。画完了,他小声说:“陈大人,那账册用的是特制纸,右下角有暗纹水印,图案是……是条龙。”

“龙?”陈野皱眉,“皇家用纸?”

“不像宫里的,像……像私制的。”狗剩比划,“龙只有三爪,而且龙睛是闭着的——我爹以前在印书坊干活,说这种闭眼龙纹,是前朝余孽喜欢用的标识。”

陈野心里一凛。如果账册用纸真有前朝印记,那这事就不光是贪墨了,可能牵扯到更深的阴谋。

他把狗剩画的账页拓了一份,连同样纸的疑点一起送到东宫。太子赵珩看了,沉默良久:“此事本宫知道了。陈卿,你先不要声张,继续查火耗银的流向。至于纸的事……本宫会暗中调查。”

陈野告退时,太子忽然叫住他:“陈卿,你这次……又立大功了。但孙有年不是钱守礼,他背后牵扯的网太深。必要时……本宫可能保不住你。”

“殿下放心。”陈野咧嘴,“臣这条命硬,砖头都砸不烂。再说,臣要是真出事了,那些刻着账的砖头……会自己说话的。”

他走出东宫时,夕阳正沉。远处户部衙门的方向,孙有年站在窗前,正远远望着这边。

陈野扛起铁锹,铁锹柄上的红绳在晚风里飒飒响。

火耗银的盖子掀开一角,账册用纸露出蹊跷,赵主事还在合作社藏着。

但孙侍郎那条老狐狸,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下一局,该看看谁先亮出真正的爪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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