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书铺里的“砖刻经”?痞帅的“盗版维权”与“活字破局”(1/2)
韩府门前的砖头礼单送出去第三天,京城书铺街出了件怪事——三十几家书铺同时下架了《三字经》《千字文》等蒙学书,掌柜们统一口径:雕版老旧,需重新刻印,暂不售书。
栓子最先发现不对劲。他每旬要去书铺街买纸墨,这回跑了五家店,硬是买不到一本《千字文》。最后一家“文墨斋”的伙计悄悄告诉他:“不是不卖,是不敢卖——有人放话,谁卖蒙学书给合作社的人,就砸谁的铺子。”
栓子抱着空纸包跑回砖坊时,陈野正蹲在识字摊前帮一个老太太认“药”字。老太太握着“药”字砖念叨:“草头底下是个约……约好了吃药,病就好?”
“对喽!”陈野咧嘴,“大娘,您这解字比那些酸秀才强!”
栓子挤过来,气喘吁吁说了书铺街的事。陈野手里捏着的炭笔“啪”地断了。
“砸铺子?”他站起身,“谁放的这话?”
“伙计没说,但……”栓子压低声音,“我看见文墨斋门口有两个穿韩府家丁衣服的人晃悠。”
陈野把断炭笔一扔,拍拍手上的灰:“走,去书铺街瞧瞧。
文墨斋是京城最大的蒙学书铺,三间门脸,往日里挤满了买书的学童和家长。今天却门可罗雀,掌柜姓李,是个瘦高老头,正愁眉苦脸地拨算盘。见陈野进来,忙起身拱手:“陈顾问,您怎么来了……”
“买书。”陈野环视空荡荡的书架,“《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各来一百本。”
李掌柜脸都白了:“这……小店今日盘点,暂不售书……”
“不售书,那卖不卖雕版?”陈野盯着他,“《三字经》的雕版,我买了。”
李掌柜愣住:“雕版?那是小店的命根子……”
“命根子重要,还是铺子重要?”陈野走到柜台前,手指敲了敲桌面,“李掌柜,有人威胁您,不让卖书给合作社,对不对?”
李掌柜汗下来了:“陈顾问,小店小本生意,得罪不起……”
“您不得罪他,就得罪我。”陈野咧嘴,“得罪他,他砸您铺子;得罪我——”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青砖,啪地拍在柜台上,“我砸您饭碗。”
砖是特制的,正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正是《三字经》开篇:“人之初,性本善……”每个字只有指甲盖大,但清晰可辨。
李掌柜瞪大眼睛:“这……这是……”
“砖刻《三字经》。”陈野道,“您铺子的雕版,刻一套要三个月,工钱五十两。我这砖刻,十个工匠三天就能刻一百块,工钱十两。一块砖能拓印五百张纸——您说,要是合作社开个‘砖刻书铺’,专卖便宜的蒙学书,您这文墨斋还能开下去吗?”
李掌柜腿软了,扶着柜台才站稳:“陈顾问,您……您这是要断了小店的生路啊!”
“我不想断您的生路,是有人要断孩子们认字的生路。”陈野收起砖,“李掌柜,咱们做笔交易——您照常卖书给合作社,我保您铺子平安。要是有人来砸店,合作社的工匠帮您修;要是有人断您货源,合作社的砖刻书您代理销售,利润对半分。”
李掌柜眼神挣扎。陈野加码:“另外,合作社正在试‘活字印刷’——每个字单独刻成小砖块,排版时随意组合,印完拆了还能再用。这法子成了,刻书成本能降八成。您要是愿意,可以入股。”
“活字?”李掌柜眼睛亮了,“当真?”
“砖坊里正试呢。”陈野道,“李掌柜,这世道在变。有人想垄断学问,让老百姓永远不识字、好糊弄。但咱们偏要让人人都识字——用最便宜的法子。”
李掌柜沉默良久,一咬牙:“成!陈顾问,小店跟您干了!但……韩府那边……”
“韩府我来应付。”陈野咧嘴,“您今天下午就重新上架,我让栓子带孩子们来买书——每人买三本,现钱结账。”
当天下午,文墨斋的书架重新摆满。栓子带着二十几个孩子排队买书,每人三本,铜钱摞在柜台上叮当响。两个韩府家丁在对面茶楼盯着,脸黑得像锅底。
韩侍郎确实在垄断蒙学书——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是二皇子一系整个文官集团的操作。京城七成书铺的雕版,都握在礼部钱尚书手里;而钱尚书,是二皇子启蒙老师的门生。
韩府书房里,钱尚书正翻看一块砖刻拓印,那是文墨斋伙计偷偷送来的。老头山羊胡直抖:“荒唐!荒唐!砖头刻书,成何体统!”
韩侍郎沉着脸:“钱大人,现在不是讲体统的时候。陈野这砖刻书真要成了,咱们掌控的雕版就一文不值了。更可怕的是——他要真弄出那‘活字’,以后印书不再需要整块雕版,随便几个工匠就能刻字排版,学问的门槛就塌了!”
“绝不能让此事成!”钱尚书拍案,“明日朝会,本官就参他‘毁坏典籍、亵渎圣贤’!”
“参他什么?”韩侍郎冷笑,“砖头刻《三字经》,字字正确,何来亵渎?他要是刻本《砖刻论语》,咱们难道说论语亵渎圣贤?”
钱尚书语塞。韩侍郎继续道:“为今之计,得从源头掐死——刻字需要青石,京城周边的青石矿,大多在工部名下。咱们让工部卡死青石供应,他拿什么刻?”
“工部周侍郎不是刚被陈野摆了一道?”
“正因如此,他才更恨陈野。”韩侍郎阴笑,“本官已和周侍郎通过气,明日工部就会下文:西山青石矿为官矿,严禁私采。违者,以盗矿论处。”
钱尚书抚须点头:“此计甚善。没有青石,看他拿什么刻砖。”
两人相视而笑,却没注意到窗外树梢轻微一晃——一个瘦小的身影如狸猫般滑下,落地无声,转眼消失在夜色里。
那身影是狗剩。
陈野听完狗剩的汇报,蹲在窑前笑了:“青石矿?他们以为咱们只会用青石刻字?”
栓子不解:“不用青石用什么?”
“泥。”陈野抓起一把窑边的黏土,“这黏土烧出来是红砖,但要是掺些瓷土,烧出来又硬又细,刻小字正好。”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泥可以塑形,不用刻,用模子压。”
孩子们围过来。陈野现场示范:挖一团细黏土,揉匀,搓成小方块,用特制的铜模子一压——方块上就凸出个反写的“人”字。晾干后,入窑低温烧制,出来就是个泥活字。
“瞧见没?”陈野把还温热的泥活字递给栓子,“刻一个青石字要一刻钟,压一个泥活字只要三息。青石字用久了会磨损,泥活字磨损了,回炉重烧就是新字。”
狗剩眼睛瞪得溜圆:“那……那不是要多少字有多少字?”
“对。”陈野咧嘴,“而且泥活字轻,排版方便,印完拆了放回字库,下次还能用。咱们先做三千个常用字,就能印大部分蒙学书了。”
孙大柱有些担心:“大人,泥活字……会不会一砸就碎?”
“印书又不是砸砖。”陈野道,“咱们试一批,印个百八十本《三字经》,送给识字摊的百姓。要是好用,就扩大生产;要是不行,再想别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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