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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江南水患?痞帅的“水葫芦计”与“粪车开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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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点头:“有文书?拿出来看看。”

顾管事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确实是苏州府衙发的“排污许可”,落款是五年前,盖着前任知府的印。

陈野接过,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五年前的文书,管不了今天的事。现在钦差在此,我说这排污口得封,就得封。”

顾管事脸色一变:“陈野!你别欺人太甚!锦绣坊背后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陈野咧嘴,“二皇子嘛。可二皇子管的是礼部,管不到工部,更管不到我查水患。再说了——”

他指了指身后三十辆粪车:“我今天来,是跟顾三爷讲道理的。他要是懂道理,自己把排污口改了,咱们好说好散。他要是不懂……”

他对张彪使个眼色。

张彪抡起铁锹,一锹砸开路边一块石板,露出底下的污水沟——正是锦绣坊排出来的黑水,臭气熏天。

“他要是不懂,”陈野笑眯眯道,“我就用这些粪车,帮他把染坊‘冲洗冲洗’。反正都是脏东西,以毒攻毒,说不定还能中和中和。”

顾管事气得浑身发抖,想动手,又忌惮那些粪车——真泼过来,锦绣坊三个月都散不了味儿。

正僵持着,坊里走出个人来。四十来岁,富态白净,穿着锦缎长衫,手里盘着两个玉核桃——正是顾三爷。

“陈大人,”顾三爷笑容可掬,“何必动怒呢?有事好商量。”

陈野把铁锹往地上一杵:“顾三爷是明白人。我就一句话——排污口今天封,废水要么处理干净再排,要么改道排到别处。做不到,我这三十车粪,就给你这锦绣坊‘添添彩’。”

顾三爷笑容不变:“陈大人,染坊废水处理……需要时间,也需要银子。这样,您给我一个月,我保证……”

“一天。”陈野打断,“就今天。现在、立刻、马上封口。至于处理废水的方法——我教你:挖几个大池子,废水引进去,加石灰沉淀,再种上水葫芦吸收杂质。简单,省钱,还环保。”

顾三爷脸色沉下来:“陈大人,您这是强人所难啊。锦绣坊每天要染三千匹绸,废水说停就停,损失谁赔?”

陈野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这是江宁府去年的灾情账——淹田八十万亩,灾民三十万,朝廷赈灾银五十万两。这些损失,又是谁赔?”

他把册子扔给顾三爷:“顾三爷,你那点损失,跟三十万灾民比,算个屁。今天这排污口封也得封,不封也得封。你自个儿选——是体面地封,还是我帮你‘粪封’。”

顾三爷盯着那本册子,又看看三十辆蓄势待发的粪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良久,他咬牙道:“封……我封。”

陈野咧嘴笑:“这就对了。王石头,带人进去监督——排污口怎么改,按我说的法子来。今天干不完,不准收工。”

又对顾三爷道:“三爷放心,等废水处理池修好了,水葫芦种上了,我送你面锦旗——‘环保先锋,利国利民’。挂在你染坊门口,保准比你那‘二皇子亲题’的匾额还风光。”

顾三爷嘴角抽搐,一句话说不出来。

封了锦绣坊的排污口,陈野回到江宁堤坝上。

晒干的账册已经裱好了大半,裱画师傅手艺不错,虽然有些字迹模糊,但关键数字还能辨认。陈野翻看着,越看越气——五万两修堤款,真正用在买料雇工上的不到一万两,剩下四万两,被各级官吏以“管理费”“统筹费”“茶水费”等名目层层瓜分。

他把账册摊在堤坝上,对围观的百姓说:“都看看——你们每年交的税,修堤的钱,进了谁的腰包!”

有胆大的老农上前看,虽然不识字,但看得懂数字后的“两”字。他颤抖着手指着一条记录:“这……这一笔‘胥吏补贴’就两千两?俺们村整村人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啊!”

陈野点头:“所以堤修成这样,不奇怪。但光生气没用,咱们得想法子把堤修好——赶在秋汛前。”

他转身问林知府:“府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林知府苦笑:“不到三万两,还要支付官吏俸禄、书院束修、驿站开支……”

“那就别指望府库了。”陈野摆手,对百姓高声道,“乡亲们!这堤是保你们田、保你们家的。官府没钱修,咱们自己修!我有个法子——”

他从地上抓起一把土:“这堤要加固,需要好土。但好土得从远处运,费工费时。咱们换种法子:谁家田里、宅基地有富余的土,愿意捐出来修堤的,一车土,工部按市价收购——没钱,但可以抵税!”

百姓们面面相觑。抵税?怎么抵?

陈野让小莲搬来块木板,用炭笔写:

“捐土修堤抵税细则:

一、上等黏土,一车抵田税一斗。

二、中等壤土,一车抵田税七升。

三、沙土不能用,但可用作路基,一车抵人头税五十文。

四、捐土者,优先安排清淤、修堤等活计,日薪二十文。

五、所有捐土登记造册,公示三日,无异议后生效。”

写完了,他解释:“比如你家今年该交五石粮的税,捐五十车上等黏土,税就全免了!还能优先来修堤干活,一天二十文,现结!”

百姓们算过账来,眼睛亮了。江南地少人多,许多人家宅基地、荒坡上都有富余的土,平时没用,现在能抵税,还能换现钱!

“俺家后山有黏土!能捐!”

“我家老宅基要翻修,挖出来的土能用不?”

“沙土真能抵人头税?俺家三个男丁,今年要交三百文呢!”

场面热闹起来。陈野让王石头带人设登记点,赵木生带人去各处验土质,小莲负责记账。不到半天,就登记了上千车土。

更有意思的是,那些家里没富余土的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去远处山上取土——一车土运到堤边,能换一斗粮的税,这比种地还划算!

林知府看得目瞪口呆:“陈大人,这……这不合规制啊……”

“规制是死的,人是活的。”陈野咧嘴,“百姓得了实惠,堤修好了,税也收上来了——一举三得,哪儿不合规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林知府,你要是怕担责任,就在上报文书里写——‘百姓自发捐土,官府以工代赈’。这话,朝廷爱听。”

林知府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捐土修堤的第二天,匠人学堂搬到了堤坝上。

陈野让王石头在堤边搭了个简易棚子,二十几个孩子坐成一排,今天不上识字课,上算术课——数铜钱。

小莲搬来一筐铜钱,都是这几天清淤、修堤的工钱结余。她给每个孩子发一小串,十文钱。

“今天学数数。”王石头在黑板上写,“一车土,抵田税一斗。一斗粮,值二十文。那么一车土,值多少钱?”

孩子们掰着手指算。有个大点的女孩举手:“二十文!”

“对。”王石头点头,“那如果你家捐了五车土,值多少钱?”

“一百文!”

“这一百文,能买多少米?一斗米十五文,能买……”

孩子们算得认真。陈野走过来,蹲在孩子们旁边,随手抓起一把土:“你们知道这土为什么值钱吗?”

孩子们摇头。

“因为它在堤坝上,能挡洪水。”陈野指着远处的稻田,“要是堤垮了,那些田全淹了,庄稼没了,你们爹娘就没饭吃。所以这土——在别处是土,在这儿就是命。”

他顿了顿:“这就像你们读书认字——现在看好像没用,但等你们长大了,会算账了,就能看懂税册,能分清好坏,能保护自家的田、自家的粮。这就是本事。”

一个男孩似懂非懂地问:“陈大人,那俺以后也能当钦差吗?”

陈野乐了:“能啊。但你得当个好钦差——像我现在这样,帮百姓修堤、减税、抓贪官。可不能当那种坐着轿子、只会念‘之乎者也’的官。”

孩子们咯咯笑。

夕阳西下,堤坝上忙碌依旧。捐来的土一车车运到,匠人们指挥着分层夯实。远处,锦绣坊的排污口已经封死,几个匠人正带人挖沉淀池。

陈野站在堤上,看着这一切。

江南的水患,根子在贪腐,在利益勾连。

但治水的法子,不在高高在上的公文里,就在这一车车土、一个个铜板、一颗颗认字算数的心眼里。

路还长,但至少今天,堤坝结实了一寸。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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