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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赋税新策?痞帅的“郎中计”与“胡半街装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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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国勇那副枷锁还没在刑部大牢里捂热乎,陈野的黑鱼滩清淤队已经南下六十里,到了运河中段的“济宁府”。

济宁府知府胡德才,五十多岁,圆脸微须,见面三分笑,是个出了名的“面团官”——谁捏都行,但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多抠出半文钱。听说钦差陈野要来,他早早在府衙门口候着,一见陈野扛着铁锹走过来,立刻小跑上前:“陈钦差!下官胡德才,恭迎钦差大驾!一路辛苦,快请入内喝茶!”

陈野把铁锹往门边一靠,咧嘴笑:“胡知府客气。茶不急喝,先聊聊正事——济宁府今年的‘田亩清查’和‘赋税简并’,进度如何了?”

胡德才笑容不变,从袖里掏出一本册子:“回大人,已清查完毕。济宁府辖三县二十一乡,共有田亩八十三万七千四百亩,其中官田十二万亩,民田七十一万七千四百亩。赋税简并也已完成,按新规,只收‘田亩税’‘人头税’两项,今年应收税粮九万六千石,折银七万八千两。”

数字报得流利,账册做得漂亮。但陈野接过册子翻了翻,眉头就皱起来了:“胡知府,你这田亩数……跟五年前户部存档的六十八万亩,差了十五万亩。这多出来的地,是天上掉下来的?”

胡德才干笑:“大人明鉴,这些年百姓开荒垦田,加上水利修得好,荒地变良田,自然就多了……”

“多了十五万亩?”陈野合上册子,“济宁府三年内修了七条水渠,朝廷拨银八万两。你报上来的开荒亩数是三万七千亩——剩下那十一万三千亩,是百姓晚上偷偷种的?”

胡德才额头冒汗:“这……下官可能记错了,待回去再核对……”

“不用核对。”陈野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我这儿有济宁府老账房偷偷塞给我的‘真账’——五年来,济宁府实际田亩数没增反减,因为豪强兼并、土地抛荒,现在实有田亩五十九万亩。你多报那二十四万七千亩,是为了虚增税基,好多收税银,中饱私囊吧?”

胡德才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野拍拍他肩膀:“胡知府,别慌。我今天来,不是抓你的——赋税改革刚开始,各地都有‘虚报冒领’的毛病。我给你三天时间,重新核清田亩,该减的减,该免的免。三天后我再来,要是还拿假账糊弄我……”

他顿了顿,咧嘴笑:“我就让你去黑鱼滩挖淤泥,一天挖不够三方,没饭吃。”

胡德才脸都白了:“下官……下官遵命!”

陈野没住知府衙门,带着队伍在济宁城外河滩扎营。清淤继续干,学堂继续开,但暗中派了王石头和赵木生,分头去查济宁府的赋税实情。

王石头扮成收山货的货郎,走村串乡。赵木生则利用猎户出身的好眼力,暗中观察各乡里正、税吏的动静。

第三天傍晚,两人回来汇报。

王石头先开口:“大人,济宁府赋税问题大了去了!‘田亩税’名义上按亩征收,但实际豪强地主跟官府勾结,把自家良田报成‘下田’,税减半;贫户的薄田却被报成‘上田’,税加倍!更过分的是‘人头税’——十五岁以上男丁全要交,可许多佃户家的老人、病人,早就不堪重负了!”

赵木生补充:“俺在城西‘胡家庄’盯了三天——那是胡知府的本家。胡家庄有良田八千亩,但税册上只记了三千亩,还是‘下田’。庄里管事的胡三爷,天天坐着轿子收租,佃户交不起,他就让人牵走耕牛、搬走粮食,逼得好几户卖儿卖女!”

陈野听完,没发火,反而笑了:“胡德才这‘面团官’,揉自己家面团时,手劲儿挺大啊。”

他让小莲摊开济宁府地图,手指点在胡家庄位置:“明天咱们不去府衙了,直接去胡家庄——会会这位胡三爷。”

第二天一早,队伍开到胡家庄外。庄门紧闭,门房老头隔着门缝喊:“庄主病重,不见客!”

陈野不恼,转头对张彪说:“彪子,去附近村里请个郎中来——要最好的,就说胡三爷病重,钦差大人亲自请医。”

又对王石头道:“石头,带人去庄后农田,随机挖几块田的土,看看是‘上田’还是‘下田’。”

张彪很快请来个老郎中,姓孙,在济宁行医四十年,口碑极好。王石头也挖回几袋土——土质黝黑肥沃,一捏流油,分明是顶好的上等田。

陈野敲庄门:“胡三爷,郎中请来了,开门看病吧。”

里头没动静。

陈野咧嘴笑:“不开门?成。孙郎中,您在这儿等着。彪子,去搬几捆柴火来——胡三爷‘病重’,咱们给他熏熏艾,去去病气。”

柴火堆在庄门口,刚要点燃,庄门“吱呀”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慌慌张张跑出来:“钦差大人息怒!三爷……三爷刚醒了,说请大人进去说话。”

陈野扛着铁锹进庄,直奔正堂。

胡三爷果然“病”在床上,盖着厚棉被,脸色蜡黄,气若游丝。见陈野来,挣扎着要起身:“草民……草民抱恙,不能全礼,请大人恕罪……”

陈野摆摆手,对孙郎中道:“孙老先生,您给瞧瞧,胡三爷这病……还能治不?”

孙郎中上前把脉,片刻后皱眉:“脉象平稳有力,只是略有虚火……不像大病啊。”

胡三爷赶紧咳嗽:“咳咳……老毛病了,心口疼,喘不过气……”

陈野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些褐色粉末:“巧了,我这儿有副‘专治装病’的奇药——辣椒粉混胡椒粉,用热水冲服,一碗下肚,什么‘心口疼’‘喘不过气’,保管药到病除。”

他笑眯眯地递给管家:“去,给胡三爷冲一碗。”

胡三爷脸都绿了,猛地坐起来:“大人!草民……草民突然觉得好多了!”

陈野乐了:“哟,我这药还没喝呢,就见效了?那胡三爷,咱们聊聊正事——你家那八千亩良田,为什么税册上只记三千亩下田?”

胡三爷冷汗直流:“这……这是官府定的,草民不知啊……”

“官府定的?”陈野转身对门外喊,“带进来!”

张彪押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进来——正是胡家庄的账房胡老六,昨晚被赵木生摸黑“请”来的。

陈野把税册拍在桌上:“胡老六,这税册是你做的吧?说说,怎么回事?”

胡老六早吓破了胆,噗通跪下:“大人饶命!是……是三爷让做的!每亩良田只按三分之一的亩数报税,剩下的……剩下的税银,三爷和胡知府对半分!”

胡三爷瘫在床上,面如死灰。

陈野收起税册,对胡三爷道:“三爷,两条路:一,补缴五年漏税,共计六千两;二,我带你回济宁府衙,当着你堂弟胡知府的面,好好算算这笔账。”

胡三爷哭丧着脸:“草民……草民补!这就补!”

当天下午,济宁府衙门口贴出了新告示。

告示是陈野口述、王石头执笔,字写得歪扭,但意思明白:

“一、济宁府即日起重核田亩,所有田产按实际土质定等,严禁以高报低、以好充次。

二、免除所有六十岁以上老人、十四岁以下孩童的人头税。

三、贫困佃户、伤残者,凭里正证明,可申请减税或免税。

四、设立‘赋税公示栏’,每月初五公布各乡税收明细,接受百姓监督。

五、凡有税吏勒索、豪强欺压者,可至城外河滩‘钦差营地’告状,匠人督察队受理。”

告示贴出,济宁城炸了锅。

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有人不信:“这能当真?往年也说减税,最后还不是加码?”有人犹豫:“去告状?告赢了,往后在济宁还怎么活?”

就在这时,胡家庄补缴的六千两税银,被张彪带着人一箱箱抬到府衙门口。陈野当众开箱,白花花的银子在阳光下刺眼。

“这些银子,”陈野高声道,“是胡家庄补缴的漏税。按新规,其中三成——一千八百两,将用于济宁府水利修缮;三成用于补贴贫户;剩下四成上缴国库。每一两怎么花,都会在公示栏写明!”

他顿了顿,又掏出一本册子:“这是胡家庄真实田亩账册的抄本,就贴在告示旁边。往后济宁府所有田亩册,都会公开——谁家有多少地、该交多少税,自己都能算明白!”

百姓们渐渐信了。有个老农颤巍巍举手:“大人……俺家五口人,就三亩薄田,往年要交五石粮,实在交不起……能减吗?”

陈野走到他面前:“老伯,您那三亩地,我去看过——是下田,按新规,每亩只交三升粮,三亩共九升。您家有两个老人、一个孩子,免人头税。算下来,今年您只需交九升粮——不到一斗。”

老农愣住,掰着手指算,突然老泪纵横:“九升……九升俺交得起!交得起啊!”

有人开头,其他人也壮着胆子问。陈野就在府衙门口,搬了张桌子现场办公——王石头登记,小莲核算,赵木生维持秩序。半天工夫,受理了七十多户的减税申请。

胡德才站在衙门里,看着外头热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师爷小声劝:“老爷,陈野这么搞,往后咱们还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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