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绑匪反绑?痞帅的“猪圈埋伏”与“认罪画押”(2/2)
刘管事脸色大变,转身想跳窗,窗户却从外面被推开,张彪的大脸堵在那儿:“跳啊,
刘管事腿一软,瘫坐在地。
他被“请”回猪圈时,陈野正蹲在猪槽边喂猪——是真喂,几头半大的黑猪吃得哼哧哼哧。
“刘管事,”陈野头也不回,“安王爷一个月给你多少俸禄?”
刘管事哆嗦:“三……三两……”
“三两银子,就值得你干这种掉脑袋的事?”陈野扔了把猪草,“你家里有老母吧?有孩子吧?你要是死了,他们谁养?”
刘管事低头不语。
陈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给你两条路。一是回去继续给安王爷卖命,等哪天事情败露,你掉脑袋,你家人流放。二是现在写份供词,把安王爷怎么指使你绑架、怎么计划勒索反咬,一五一十写清楚。写完了,我送你和你家人离开京城,找个地方隐姓埋名,给你一百两安家费。”
刘管事猛地抬头:“真……真的?”
“我陈野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陈野盯着他,“但你得想清楚——选了第二条,就再也不能回头。”
刘管事挣扎良久,重重点头:“我……我写!”
供词写了三页纸,按了手印。陈野收好,对周挺道:“周校尉,安排人送刘管事和他家人去南边,找个安稳县城安置。”
又对刘管事说:“到了地方,做点小生意,别再说自己是京城来的。好好过日子。”
刘管事跪地磕了三个响头,泪流满面。
当天下午,百工坊后街的空地上,坐满了人。
所有匠人督察队的队员和他们的家眷,全被召集起来。陈野站在中间,手里拿着那几份供词副本。
“今天早上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有人想绑咱们的家人,逼咱们低头。”
王石头的娘站起来,眼睛还红着:“大人,俺们不怕!他们敢来,俺还拿擀面杖敲!”
众人纷纷附和。
陈野摆手让大家安静:“光不怕不够。从今天起,咱们得立规矩。”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家眷外出,必须三人以上结伴,带哨子,遇险就吹。第二,后街设岗亭,日夜有人值守,外来人进坊必须登记。第三——”
他顿了顿:“每个匠人家庭,发一根铁尺——不是量东西的,是防身的。刘师傅已经带人打好了,沉手,敲人脑袋够用。”
刘铁头站起来,抱着一捆铁尺开始分发。尺身乌黑,一头磨尖,既能当尺子,也能当短棍。
陈野继续说:“但光防不够。咱们得让那些人知道——动咱们家人,是什么下场。”
他把供词副本传给众人看:“这是安王府刘管事的供词,白纸黑字,写着安王爷、永昌侯、马侍郎、严御史四人合谋绑架。现在供词在我手里,人证我送走了,他们找不到。”
他环视众人:“你们说,这份供词,该怎么用?”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喊:“报官!抓他们!”有人说:“送去都察院!让他们丢官!”
陈野等声音稍歇,才开口:“现在报官,他们肯定抵赖,说供词是伪造的。就算查,也能推出替罪羊。我要的,不是他们丢官——是要他们从此以后,想到咱们匠人,手就发抖,心就发虚。”
他走到王石头面前:“石头,明天开始,你带两个兄弟,每天去安王府门口转三圈——不用说话,就转转。永昌侯府、马侍郎府、严御史府也一样。”
又对赵木生说:“木生,你带人,把四大府邸这些年‘捐’的东西,列个清单,抄一百份,在京城各处茶楼酒肆散发——要写得详细,某年某月某日,捐了什么,值多少钱。”
最后对小莲道:“小莲,你去联络那些说书先生,把‘四大功臣捐粮济民’的故事,改成‘四大贪官狗急跳墙’,让他们天天讲,讲到全京城小孩都会唱。”
众人眼睛亮了。这是钝刀子割肉,疼还喊不出声。
陈野总结:“咱们不跟他们硬拼,不跟他们吵嚷。咱们就用这些阴招、软招、恶心人的招——让他们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看谁先扛不住。”
匠人们哄笑,气氛轻松起来。
王石头的娘忽然问:“大人,那……那根铁尺,真能敲人?”
陈野正色:“能。但记住,敲的时候要喊‘自卫’——咱们是老实匠人,被逼急了才还手。”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当然,要是对方先动手,你们就放心敲。敲出事儿,我担着。”
当晚,安王府。
安王爷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刘管事那张脸,还有后门口那个被捆成粽子的绑匪。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管家颤声禀报:“王爷……王石头带着两个人,在府门外转悠……已经转了六圈了……”
安王爷腾地坐起:“赶走!”
“赶……赶不走。他们就在街上走,不进门,不喧哗……巡夜的兵丁看了,也说没犯律……”
安王爷气得肝疼。
同样失眠的还有永昌侯。他刚躺下,小厮就跑进来:“侯爷!外头有人在撒传单……说咱们府上捐的那些字画,全是赝品……”
永昌侯冲出去捡起一张,上面果然列着清单,连他藏的那幅“唐伯虎”是景和十八年仿品都写出来了!
“谁干的?!谁干的?!”
“不……不知道……天黑了看不清……”
马侍郎更惨。他派家丁去抓撒传单的人,结果家丁刚出门就被几个“乞丐”绊倒,摔了个狗吃屎,传单撒了一地,被夜归的百姓捡个正着。
严御史相对冷静,但听着管家汇报“说书先生又在讲四大贪官”,手里的茶杯还是捏出了裂痕。
这一夜,四大府邸灯火通明。
而百工坊后街,匠人们睡得香甜。
王石头睡前检查了娘亲门后的铁尺,赵木生给媳妇孩子掖好被角,刘铁头的小孙子在梦里嘟囔:“爷爷……敲坏蛋……”
陈野坐在值房里,就着油灯,在一本新册子上写写画画。
册子封皮写着:《京城五品以上官员“家底”实录》。
他已经记了十七家。每家的暗库、密窖、藏银处,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本册子,现在还不能用。
但总有一天,它会变成一把刀——
一把悬在那些蛀虫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刀。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了。
陈野吹熄油灯,躺到硬板床上。
明天,还得去查漕粮案呢。
那些藏在陈年账本里的老鼠……
也该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