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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夜宴毒计?痞帅的“清贪粮摊”与“粪车听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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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刘铁头已经撬开一个箱子——里头赫然是崭新的腰刀,刀身泛着寒光,刀柄缠着新绳!

马文涛脸色大变:“这……这怎么可能……”

陈野又打开几箱,有锈的,也有新的,混在一起。他笑了:“马侍郎,您这‘淘汰’的标准挺别致啊——新的旧的混着淘汰?”

他转身对刘铁头道:“刘师傅,带人把所有箱子打开,分分类:锈得不能用的,熔了打农具;还能修的,修补后送边军;全新的——”他看向马文涛,“就问问马侍郎,打算‘淘汰’给谁?”

马文涛汗如雨下,支吾着说不出话。

陈野拍拍他肩膀:“马侍郎别紧张。这样,这些‘全新淘汰品’,我工部按废铁价收了,熔了打锄头。差价呢,您补上——就当是给边军弟兄‘捐’的军费。”

“这……这不合规矩……”

“规矩?”陈野收起笑容,“私藏军械,以旧充新,倒卖武库——这合规矩?马侍郎,我现在跟你讲规矩,是给你脸。你要不要?”

马文涛瘫坐在箱子上,面如死灰。

申时,陈野又去了都察院。

严明抱出三大箱积案卷宗,堆在桌上:“陈大人,这些都是陈年旧案,要么证据不足,要么牵扯太广,一直悬着。您看……”

陈野随手翻开一本,是桩五年前的“漕粮亏空案”,牵扯到三个知府、十几个知县,卷宗厚得能砸死人。

他合上卷宗,问严明:“严御史,这案子难在哪儿?”

“难在……人证物证都不全。当年经手的官吏,调任的调任,病死的病死,账本也毁了……”

陈野点头,转头对赵木生说:“赵督察,你去趟户部,把景和十七年到十九年,江淮三府的漕运总账、分账、损耗账,全部调来——就说都察院查案要用。”

又对王石头说:“王督察,你带几个人,去吏部查那几年相关官吏的调任记录、考评文书。特别关注‘突然病退’‘意外身亡’的。”

最后对小莲道:“小莲,你回百工坊,把匠人督察队里,原籍江淮的队员叫来——问问他们老家那几年,有没有‘漕工莫名失踪’‘粮船神秘沉没’的事。”

吩咐完,他对目瞪口呆的严明笑道:“严御史,查案嘛,不能光看卷宗。账目、人事、民情,三条线一起捋——五天,我给你个交代。”

严明喉结滚动,一句话说不出。

陈野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轻声补了一句:“对了严御史,您家烟囱里那些银票……要不要也‘捐’了?放在那儿,容易着火。”

严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当天夜里,安王府又聚起了人。

但气氛比昨晚更压抑。马文涛脸色惨白:“陈野……陈野把武库的新刀全扣下了,让我补差价……”

严明声音发颤:“他……他五天就要破漕粮案……那案子一旦翻出来,咱们都得掉脑袋!”

永昌侯哭丧着脸:“我的字画……全被他当众打开验看,现在满京城都知道我收藏假画……”

安王爷撑着额头,半晌,嘶声道:“咱们……小瞧他了。这人不是不讲规矩,是太讲规矩——讲他自己的规矩。”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既然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那就来阴的。”

“王爷有何妙计?”

安王爷压低声音:“陈野不是靠匠人督察队撑腰吗?那些匠人,都是拖家带口的。王石头的老娘,赵木生的媳妇,刘铁头的孙子……咱们动不了陈野,还动不了他们?”

马文涛一惊:“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安王爷冷笑,“他都把咱们逼到绝路了!抓几个匠人家眷,逼他们‘指证’陈野勒索受贿、滥用职权。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他还怎么狂!”

严明犹豫:“可……陈野把匠人家眷都集中住在百工坊后街,有翊卫巡逻……”

“翊卫能一天十二时辰守着?”安王爷咬牙,“趁他们外出买菜、看病、走亲戚的时候下手!绑了人,藏到城外,让陈野拿咱们‘捐’的东西来换——换完了,再反咬他一手!”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心动,有人害怕。

就在这时,水榭外突然传来“扑通”一声水响,像是有人落水。

“谁?!”安王爷厉喝。

侍卫冲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报:“王爷,是……是只野猫,踩滑了掉池里了。”

众人松了口气。

但假山后,周三浑身湿透地爬出来,嘴里叼着根芦苇管,鞋底又多了张纸条。他抹了把脸,啐了一口:“娘的,差点憋死……”

半个时辰后,纸条再次送到陈野手中。

陈野看完,沉默良久。

小莲紧张道:“哥,他们要对匠人家眷下手……”

“我知道。”陈野把纸条烧了,火光映着他冷峻的脸,“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起身,对张彪道:“彪子,从明天开始,匠人家眷外出,必须三人以上结伴,你派兄弟暗中保护。后街加装篱墙,夜间增派巡逻。”

又对周挺道:“周校尉,你挑十个机灵兄弟,扮成货郎、乞丐、算命先生,在安王府、永昌侯府这些地方盯着。他们一旦有异动,立刻拿下——要活口。”

最后,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把铁锹,用布慢慢擦拭。

“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陈野抬头,眼中寒光一闪,“咱们就陪他们,玩一把大的。”

夜深了。

百工坊后街,新盖的砖房里透出温暖灯火。王石头的娘在灯下缝补衣裳,赵木生的媳妇哄着孩子睡觉,刘铁头的小孙子在院里数星星。

他们不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但他们知道,那个扛着铁锹的年轻大人说过——

“只要我在,没人能动你们。”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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