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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空仓火海?痞帅的“当街烧米”与“铁锹撬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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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将火把扔进粮堆。

“轰——”

火焰腾起,黑烟滚滚。霉米烧出的气味刺鼻难闻,但围观的百姓没人掩鼻,全都静静看着。

陈野站在火堆前,声音穿透噼啪的燃烧声:

“今天烧的,是霉米,是脏粮。但烧给谁看的?是给那些把官仓当自家粮库的人看的!我陈野把话撂这儿——从今往后,谁再敢动一粒赈灾粮、一口救命米,这火就烧谁家门口!烧不完你的粮,我烧你的乌纱帽!烧不完你的乌纱帽,我烧你的良心——看看你那心,是黑的还是红的!”

火光照着他铁青的脸,映着王明苍白的脸,也映着百姓们含泪的眼。

火烧到一半时,周挺匆匆挤进来,低声对陈野道:“大人,常平仓那边……有发现。”

陈野让张彪盯着火场,自己带着王石头、赵木生,跟着周挺回到常平仓。

仓吏们已被控制。周挺引着陈野走到仓内西北角——那里地面铺着青砖,看上去与其他地方无异。

“但重量不对。”周挺用脚跺了跺,“

陈野抽出铁锹,插进砖缝,用力一撬——青砖松动!接连撬开七八块,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有阶梯。

举着火把下去,所有人都惊呆了。

地下是个约莫五丈见方的密室,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麻袋,不下千袋!王石头割开一袋,白花花的新米流出来,颗粒饱满,香气扑鼻。

赵木生又翻开墙角几个箱子——里面全是银锭,粗估不下万两!还有几本账册,记录的却不是常平仓的账,而是……各府“存粮”明细。

陈野翻开一页,念出声:“景和二十二年三月,安王府‘存’新米五百石,折银四百两,实付二百两……呵,好一个‘存’字。”

他快速翻看,越看眼神越冷。这地下密室,根本就是个“黑仓”——各府从官仓“借”走的粮,实际并未拉走,而是暂存于此,等粮价高涨时再卖出。差价由仓吏和府上管事瓜分。

而常平仓账面亏空,就用霉米、糠壳充数,糊弄检查。

“好算计。”陈野合上册子,“官仓成了他们的仓库,朝廷成了他们的保管。赚了钱他们分,出了事——饿死的是百姓。”

他让周挺把东西全部封存,押送东宫。又对王石头道:“王督察,你和赵督察带人守在这儿,除了太子殿下的人,谁来都不准动一粒米。”

回到午门外时,火已快熄了。

王明远还僵立在原地,面如死灰。陈野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王尚书,常平仓地下那个密室……您知道吗?”

王明远浑身一震。

“看来是知道。”陈野笑了,“那您说,我是现在把这事捅出来,让陛下看看,他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还是您自己,把该吐的吐干净,该还的还利索?”

王明远闭上眼,良久,哑声道:“陈巡查……给下官……三天。”

“一天。”陈野竖起一根手指,“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所有‘借支’的粮,一粒不少,回到官仓。少一石,我就把地下密室的账本,抄送三司九卿。”

说完,转身就走。

当晚,陈野没回工部,直接去了百工坊。

坊里正热闹——不是干活,是施粥。用的是今天从各仓清出来的、还能吃的两千多石米,加上陈野自掏腰包买的杂粮,熬了几十大锅稠粥。

王石头的娘和赵木生的娘,带着一群匠人家属,在坊门口支起摊子。碗不够,就用竹筒、葫芦瓢,甚至荷叶盛着,分给闻讯而来的穷苦百姓。

陈野也蹲在摊子旁,帮着盛粥。有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捧着碗,眼巴巴看着锅里,陈野多捞了勺稠的给他,孩子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

王石头忙完巡逻过来,见陈野蹲那儿,忙道:“大人,您歇着,俺来……”

“歇什么。”陈野把勺子递给他,“你娘都忙一宿了,我这身板还顶得住。”

正说着,小莲领着个老头过来——是常平仓那个跑掉的仓大使,姓胡,被周挺在城外截住了。老头一见陈野就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陈大人饶命啊!小的也是没法子……安王府的管事说了,不照办,就让我全家在京城待不下去……”

陈野扶他起来,盛了碗粥递过去:“先吃。”

胡大使愣愣接过,热粥烫手,他哆嗦着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

“胡大使,”陈野等他喝完,才开口,“你贪了吗?”

“贪……贪了点。”胡大使低头,“每次‘存粮’,管事会给点辛苦钱……三年下来,攒了……攒了二百两。”

“钱呢?”

“藏在老家墙缝里……本来想等干不动了,回去盖房……”

陈野点头:“成,把钱吐出来,补进官仓。你的罪,按律该流放。但念你被迫,又主动交代——我替你求个情,革职,永不叙用,但可留京城,找个正经活路。”

胡大使不敢相信:“大人……您……您不杀我?”

“杀你一个,能填饱百姓的肚子吗?”陈野看着粥摊前排队的人,“我要的是粮,是人命。你往后好好活着,看看你攒的那些黑心钱,是怎么变成一碗碗救命粥的。”

胡大使重重磕头,泣不成声。

夜深了,粥摊还在继续。

陈野坐在门槛上,看星星点点的灯火。小莲挨着他坐下,轻声说:“哥,王尚书那边……真会还粮吗?”

“会。”陈野点头,“但他还的,只是明面上的。那些已经卖掉的、吃掉的,他补不上。不过——”他顿了顿,“经此一事,至少半年内,没人再敢打官仓的主意。”

“那半年后呢?”

“半年后,”陈野笑了,“匠人督察队应该更壮大了。到时候,每个仓、每粒米,都有人盯着。他们再想伸手——就得问问百姓手里的碗,答不答应。”

远处传来更梆声。

三更了。

陈野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回去睡觉。明天——还得跟那些‘借粮’的爷,好好算算账。”

月光照在粥摊上,照在空了的锅碗上,照在百姓满足的睡脸上。

也照在工部门口那把铁锹上——锹头还沾着糠壳,在夜里泛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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