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夜闯广源寺?痞帅的“泥炉烧刀”与“僧兵溃散”(2/2)
周挺带翊卫趁机冲上,专挑领头的打。不过半柱香功夫,六十多人被放倒大半,剩下的跪地求饶。
陈野走到那个黑脸武僧面前——他被打断了一条胳膊,正疼得龇牙。
“师兄,”陈野蹲下身,“现在能说了吗?这些兵器和人,谁安排的?准备运去哪儿?”
黑脸武僧咬牙:“要杀就杀……”
“杀你干什么?”陈野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江州老军医配的伤药,专治跌打损伤。你这胳膊及时接上,养三个月还能用。”他把药瓶放在武僧面前,“说了,药给你,罪减一等。不说,你这胳膊就废了——二殿下会养个废人吗?”
武僧看着药瓶,又看看自己扭曲的胳膊,挣扎良久,哑声道:“是……是徐公公安排的。兵器本来藏在寺里三年了,最近说要运去北山‘猎庄’……那里有殿下养的二百庄丁,缺武器……”
“猎庄在哪儿?”
“北山黑虎岭……具体位置,只有住持和徐公公知道……”
陈野点点头,让人给武僧上药包扎。他又走到住持面前:“住持,您也听见了。现在您有两个选择:一是扛下所有罪,私藏兵器、豢养私兵、图谋不轨——够诛九族。二是戴罪立功,带我们去黑虎岭,指认猎庄。我保您不死,寺庙也能保住。”
住持老泪纵横:“老衲……老衲愿戴罪立功……”
寅时初刻,北山黑虎岭。
住持领着陈野、周挺和五十名翊卫,悄悄摸到一处山谷。谷中有片庄院,灯火零星,但能看见巡逻的人影。
“那就是猎庄。”住持低声道,“明面上是二殿下的狩猎别院,实际养了二百庄丁,都是退伍老兵或江湖亡命。庄里有地窖,应该还藏有兵器。”
陈野观察片刻,对周挺道:“周校尉,你带三十人绕到庄后,堵住退路。我带二十人从前门进——还是老法子,不硬攻,放烟。”
“得令!”
陈野让张彪把剩下的烟饼分给众人,自己带着住持和十个翊卫,大摇大摆走向庄门。
守门的庄丁看见住持,愣了一下:“住持?您怎么这时候……”
“殿下急令。”陈野抢话,“京城有变,让我们来取兵器。快开门!”
庄丁迟疑:“可有凭证?”
陈野亮出从广源寺搜出的那块徐公公玉佩:“这个够吗?”
庄丁认得玉佩,连忙开门。陈野带人进去,边走边问:“庄里谁主事?”
“是胡教头,原京营的百户……”
正说着,一个精壮汉子从正屋走出来,看见住持和陈野一行,皱眉:“住持?这几位是……”
“殿下派来取兵器的。”陈野走上前,突然把手里点燃的烟饼往胡教头脚下一扔!
浓烟暴起!庄院里顿时乱成一团。陈野大喊:“奉旨查抄逆党!弃械跪地者不杀!”
翊卫们趁机点燃更多烟饼,扔向各处房屋。庄丁们从睡梦中惊醒,呛得晕头转向,根本组织不起抵抗。周挺带人从庄后杀入,前后夹击。
不到两刻钟,战斗结束。庄丁被俘一百八十余人,缴获长刀一百多把、弓弩三十副,还有大量粮草。
陈野在正屋搜出一本名册——记录着庄丁的姓名、来历、每月饷银。最后一页还记着几条“任务”:某月某日,劫杀某商队;某月某日,伪装土匪袭击某县衙……
“这是二殿下的私兵兼打手。”陈野合上册子,“劫商队是为了敛财,袭击县衙是为了安插自己人——好手段。”
周挺担忧道:“陈大人,这么多人和证据……真要掀出来,二殿下就彻底完了。陛下那边……”
“陛下要的从来不是儿子完蛋,是朝廷安稳。”陈野看着院里垂头丧气的庄丁,“这些人,大半是被钱逼来的穷苦人。把他们交给刑部,按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但咱们得给陛下一个台阶。”
他想了想:“这样,庄丁里领头的二十人,押送刑部。其余人,甄别后,愿意悔改的,送去江州修堤——石工头那边正缺人。兵器全部销毁,粮草充公。至于二殿下……”
陈野笑了:“咱们明天早朝,把广源寺和猎庄的事,‘轻描淡写’地报上去——就说二殿下‘误信小人,私设护卫,已及时醒悟,主动配合查处’。给他留最后一点面子,也看他还敢不敢再动。”
周挺恍然:“陛下会明白您的苦心。”
“苦心不重要。”陈野望向京城方向,“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想用刀说话的人,刀会被烧成废铁;想用银子收买的人,银子会变成修堤的砖。”
天色微亮时,猎庄燃起几堆火。
匠人们把缴获的兵器扔进火里,烧红,捶打,变成一堆废铁疙瘩。庄丁们被捆成一串,垂头丧气地押下山。
住持和胡教头被单独关押,他们将是明天的“证人”。
陈野坐在庄院门槛上,就着晨光翻看那本名册。小莲递来水囊:“哥,三天之约今天到期。二殿下那边……”
“他今天会送来最后两万五千两。”陈野喝了口水,“因为他怕了。广源寺被端,猎庄被抄,他最大的两张底牌没了。现在他只剩一条路——花钱买平安。”
“那咱们真放过他?”
“放过?”陈野合上册子,“猎庄这一百八十人送到江州,就是一百八十张嘴。他们会告诉所有人,二殿下是怎么养私兵、怎么劫商队、怎么害百姓的。舆论这把刀,比真刀更狠。”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灰:“走吧,回京。今天早朝,咱们得演场好戏。”
下山路上,陈野回头看了眼猎庄。
火光渐熄,黑烟散入晨雾。
就像某些人的野心和算计,烧过一场,终究要化成灰。
但修堤的砖,砌墙的灰,养民的粮——
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会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