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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工部算账?痞帅的“匠人破局”与“漕运暗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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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刻,工部衙门前罕见地热闹。

刘铁头、老赵头带着十二个百工坊的老匠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手里拎着工具箱——不是锤子凿子,是算盘、角尺、炭笔和几卷用油布包着的图纸。他们站得拘谨,眼神却亮得灼人。

陈野扛着那泥炉从马车上下来,炉里煤饼还冒着青烟。他把泥炉往工部门口一放,对守门的衙役咧嘴笑:“劳烦通报——奉旨查账的来了,还带了几个‘账房先生’。”

衙役看着那群匠人,表情古怪,但还是跑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穿着六品青袍、面皮蜡黄的官员快步出来,是工部新任的暂理侍郎孙景明——原先是李延年的副手,但据说一直被打压,人还算清白。

“陈巡查,”孙景明拱手,看了眼泥炉和匠人,“这是……”

“算账帮手。”陈野拍拍刘铁头的肩,“这位是百工坊铁作刘师傅,打铁三十年,市面上什么铁料什么价,他一掂就知道真假。这位是木作赵师傅,京城七成家具铺子都请他掌过眼。”

他又指着后面:“这些老师傅,有懂漆料的、懂石料的、懂船钉桐油的——工部那些采购账,是真是假,他们看一眼货样,摸一把料子,比账本实在。”

孙景明愣了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下官明白了……请!”

工部账房是个大通间,摆着二十多张桌子,几十个账房先生正埋头打算盘。见陈野带着一群匠人进来,都停下动作,表情各异——有好奇,有不屑,有紧张。

陈野让张彪把泥炉架在屋子中央,煤饼添上,屋里顿时暖和起来。他拍拍手:“诸位,陛下给咱们十天,把工部这三年的造船账重算一遍。怎么算?老法子不行——今天开始,咱们换种算法。”

他让刘铁头等人坐到前面,打开工具箱。刘铁头从怀里掏出块磁石,又拿出几块不同成色的铁料样品;老赵头摊开一卷木材纹理图;其他匠人也各亮出家当。

“孙大人,”陈野对孙景明道,“麻烦把工部近三年所有采购账册、样品库的货样、还有往来商行的契约副本,全都搬来。咱们一桩一桩,对账,对样,对价。”

账房先生们哗然。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账房忍不住道:“陈巡查!账目核算自有章程,岂能让匠人插手?他们懂什么算学……”

“他们不懂算学,但懂实货。”陈野拿起一本账册,翻到一页,“景和二十一年四月,采购‘上等精铁’五万斤,单价十五文。刘师傅,您掂掂——”

刘铁头接过账册看了眼,又让孙景明派人去样品库取来当时采购的铁料样品。他拿起一块,用手掂了掂,又用磁石吸了吸,掰断看断面,摇头:“这不是精铁,是普通熟铁掺了三成铁渣。市面价顶多八文一斤。”

老账房急道:“你……你空口无凭!”

“那就试试。”陈野对张彪道,“彪子,去街上铁铺,买一斤真正的上等精铁,一斤普通熟铁,再借个秤。”

不到两刻钟,东西买来了。刘铁头当众称重、比色、试硬度,又把工部样品和市面货摆在一起——高下立判。工部所谓“上等精铁”,色泽暗沉,断面有气孔,比真正的精铁轻了一成。

“五万斤铁,虚报七文一斤,多报三百五十两。”小莲打算盘飞快,“这还只是一批货。”

账房里鸦雀无声。

陈野看向那老账房:“老师傅,您打算盘可能比刘师傅快,但您摸得出铁渣吗?看不出木头是杉木还是松木吗?分得清生漆和桐油的比例吗?”

老账房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陈野转身对所有账房道:“我不是说你们不行。但算账,不能光对着纸面数字。工部这些年为什么亏空?因为有人用精铁的钱买熟铁,用杉木的钱买松木,用新漆的钱买陈漆——差价进了谁的口袋?咱们得把这条黑链子,一截一截揪出来。”

他顿了顿:“愿意跟着新法子干的,留下,工钱照发,算清一笔亏空,按追回金额的一成给赏钱。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

账房们面面相觑。半晌,几个年轻账房先站出来:“陈大人,我们愿意试试!”

有人带头,陆陆续续又站出来十几个。最后只剩下那老账房和四五个顽固派,陈野也不勉强,让孙景明安排他们去整理旧档——算是给个台阶。

对账进行到下午,问题越来越多。

老赵头在木材账里发现猫腻:工部采购的“南洋硬木”,实际是本地杨木刷了层深色漆;漆料账里,“三年陈生漆”的样品一闻就知道是当年新漆掺了杂质;最离谱的是船钉——账上记的“百炼钢钉”,样品库里的实物轻轻一掰就弯了。

“这是拿豆腐当钢卖啊。”刘铁头气得手抖,“这样的钉子钉船上,遇上风浪不断裂才怪!难怪漕船年年修,年年坏!”

陈野让孙景明把负责采购的几名吏员叫来。那几人跪在地上,抖如筛糠,供出实情:李延年定了“规矩”,所有采购,实际价只能报账价的六到七成,剩下差价,三成交李延年,两成打点上司,一成他们这些经办人分润。

“商行呢?”陈野问,“哪家商行敢这么供货?”

“是……是‘隆昌号’。”一个吏员颤声,“京城最大的建材商,背后……背后是二殿下的人……”

陈野记下这个名字,继续查。越查越深,从造船物料延伸到漕船维修、河道疏浚、甚至漕丁饷银。一条完整的贪腐链条渐渐浮出水面:虚报价格、以次充好、虚列项目、克扣工饷……三年间,从工部流出的银子超过十五万两。

小莲的本子记满了一本又一本。炭笔都用秃了三根。

傍晚时分,陈野让匠人和账房们先歇息,自己带着孙景明去了工部最里头的“陈年样品库”。那是间几乎被遗忘的仓库,堆着近十年的采购样品,积灰寸厚。

张彪推开库门,灰尘扑面。陈野举着油灯往里照,看见货架上堆满各种材料样品,都贴着发黄的标签。

“孙大人,”陈野指着那些样品,“这些,才是真正的证据。李延年能烧账本,但烧不掉这些实物。”

他随手拿起一块贴着“景和十九年,青石压舱”标签的石头,掂了掂:“刘师傅说,真正压舱用的是碎石,青石太重易裂。可工部年年采购青石——这些石头,最后去哪儿了?”

孙景明苦笑:“下官也怀疑过。曾暗中查访,发现那些青石……大多运进了二殿下在京郊的别院,用来修假山园林。”

“好个‘漕运压舱石’。”陈野把石头扔回去,“修了二皇子的假山。”

他又翻出几卷“船帆用蜀锦”的样品:“这些蜀锦,怕是也进了王府,给姬妾做了衣裳吧?”

孙景明点头。

陈野在仓库里慢慢走着,油灯照亮一张张泛黄的标签。突然,他在角落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前停下。箱子上没标签,但锁是新的。

“打开。”陈野对张彪道。

张彪一斧劈开锁。箱子里不是材料样品,是几本厚厚的册子,用油布包得严实。陈野拿起一本,翻开,眼神一凝——

这不是采购账,是“漕运损耗记录”。上面详细记载着每年漕粮运输的“实际损耗”:某年某月某船,在何处“遇风浪倾覆”,损失粮多少;何处“遭水匪劫掠”,损失银多少……但每条记录后面,都跟着一个小字批注:“实存”“实兑”“实销”。

“这是……”孙景明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漕运司的暗账!记录真实损耗和上报损耗的差异!”

陈野快速翻看。景和二十年,漕运上报损耗粮八万石,实际只损失三万石——多出的五万石,账上记着“折银兑入内库”。但兑给哪个“内库”,没写。

“李延年连漕运的账都摸了一手。”陈野合上册子,“这箱子东西,够砍十次头了。”

戌时三刻,隆昌号总店的后堂还亮着灯。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胡,正对着账本拨算盘。突然,后门被轻轻叩响。伙计去开门,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掌劈晕。

张彪像拎小鸡似的把伙计放到一边,陈野带着两个翊卫走进来。

胡掌柜吓得跳起:“你……你们是什么人?敢夜闯……”

“陈野。”陈野拉过椅子坐下,“来跟你算笔账。”

胡掌柜脸色唰地白了,强笑道:“原……原来是陈巡查。不知巡查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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