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京城来的“天使”?痞帅的“技术威慑”与“站队艺术”(2/2)
陈野立刻“从善如流”:“钱御史金玉良言!下官亦知此乃权宜之计,绝非长久。待雍州商路彻底畅通,府库充盈,必当逐步回收,绝不敢扰乱朝廷金融大局!如今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全为稳定地方,还请御史大人体谅下官一片苦心。”他承认是权宜之计,姿态放得很低,让人抓不住把柄。
几天考察下来,孙、钱二人发现,这陈野滑不溜手,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政绩摆在那里,硬得硌牙;核心技术捂得严实,理由冠冕堂皇;一些看似“出格”的举动,都被他解释为“战时临时措施”或“发展必要手段”,而且效果显着,让人难以指责。
考察的最后一天,陈野在府衙设宴,为两位钦差送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看似融洽。
孙郎中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野:“陈府尹治政有方,才华卓绝,如今圣眷正浓,不知对日后……有何打算?可愿为朝廷承担更重之担子?”这话带着明显的拉拢和试探,想知道陈野的政治野心和站队倾向。
陈野心里门清,这是要逼他表态了。他打了个哈哈,端起酒杯:“孙大人抬举了!下官就是个粗人,蒙陛下和太子殿下信重,才得以在雍州这地方瞎折腾。能把这摊子收拾好,让百姓有口饭吃,就是下官最大的心愿了。至于其他?嘿嘿,下官脑子笨,只会干活,那些弯弯绕绕的,玩不来,也懒得玩。”
他这话,看似自贬,实则明确传递了几个信息:1.我是陛下和太子的人;2.我没什么政治野心,就想搞好地方;3.别跟我玩阴谋,我不吃那套。
孙郎中眼神闪烁了一下,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钱御史则更直接一些,他慢悠悠地道:“陈府尹,你这雍州搞得风生水起,固然是好事。然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朝中对此,亦是议论不一。府尹还需……谨言慎行,好自为之啊。”这话带着警告的意味。
陈野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又“愤慨”的表情:“钱御史!您这话可说到下官心坎里去了!下官在雍州拼死拼活,不就是想给朝廷守住北疆这块地,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吗?怎么就那么难呢!是,下官是用了些上不得台面的法子,可那不是没办法吗?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城破人亡,看着百姓饿死吧?”
他越说越“激动”:“就说那‘三合土’,工部想要,下官敢不给吗?可工艺不稳,给了就是害人!怀远县那帮人使绊子,下官不反击,难道等着被他们掐断脖子?下官一心为公,怎么就那么多人看不得好呢?难道非要雍州烂在那里,大家才开心?”
他这番“诉苦”加“表忠心”,配合着那副痞中带委屈的表情,倒是让孙、钱二人一时语塞。他们能说什么?指责他守城不对?治理太好?还是指责他不该反击怀远县的挑衅?
最终,这场送行宴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第二天,孙郎中和钱御史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雍州。他们此行,看到了一个充满活力、治理卓有成效的雍州,也看到了一个难以掌控、滑不溜手且立场鲜明的陈野。
送走钦差,陈野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去的车队,对身边的张彪和小莲说道:
“看见没?这京城来的风,开始往咱们这儿刮了。以后这种事儿,只会多,不会少。”
张彪哼道:“怕他个鸟!谁来俺揍谁!”
小莲则担忧道:“哥,他们回去后,会不会在朝中给咱们使绊子?”
陈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使绊子?老子巴不得他们使!他们越使绊子,就越说明老子干得好,让他们坐不住了!太子殿下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他拍了拍城墙垛口,语气笃定:“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埋头苦干,把雍州搞得再好一点,再富一点,再强一点!实力,才是最好的护身符!等咱们成了北疆定海神针,谁想动咱们,都得先掂量掂量,崩不崩得动牙!”
他目光投向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关山,看到那座波谲云诡的京城。
“这队,老子早就站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老子站的这支队伍,因为老子的存在,赢得更漂亮!”
雍州,在不知不觉中,已成了朝堂博弈棋盘上一颗分量渐重的棋子。而执棋人陈野,正用自己的方式,努力把这颗棋子,变成能砸穿棋盘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