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圣兽考验（1/2）
玉池上方的混沌宝珠光芒微微一闪。
紧接着，洞穴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中，两点赤红如血、大如灯笼的光芒骤然亮起！那光芒充满了暴戾、沧桑、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期待？
“多少年了……终于……又有人……来到此地……”
一个苍老、沙哑、如同砂石摩擦般的声音，缓缓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重量，敲打在众人心头。
伴随着声音，那两点赤红光芒缓缓向前移动。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显露出一尊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
那是一只怎样的存在啊！
其形似龟，却又非龟。
身躯如同一座小型山峦，覆盖着厚重无比、色泽暗金、布满了古老玄奥纹路的甲壳，甲壳边缘生有狰狞的骨刺。
头颅似龙非龙，生有珊瑚般的独角，下颌垂着长长的、如同钢鞭般的肉须。那两点赤红光芒，正是它睁开的双眼！
眼眸之中，并非纯粹的兽性，反而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智慧与一种深深的寂寥。它的四肢如同撑天之柱，深深地没入洞穴地面的岩石之中，仿佛与这洞穴、这山脉、甚至这方大地连为了一体。
磅礴、浩瀚、古老、威严……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海啸，从这尊巨兽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
在这气息面前，先前通天涧的阴寒煞气简直如同儿戏！
许清清等人如遭重击，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几乎站立不稳。霓裳公主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七彩仙光自行护体。雷霜寒更是直接闷哼一声，若非护身玉珏和我及时分出一缕气息护住，恐已心神受损。
这，便是道一居士口中隐约提及的、涧底真正的“凶险”与“机缘”之源？这守护秘宝、寿数万载的——妖魔？或者说，是某种远古的圣灵？
巨兽那赤红的眼眸，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目光在我身上停留最久，尤其是在我识海中微微震颤的混沌玲珑塔虚影（它似乎能感知到）和手中的伏羲八卦盘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惊讶，有怀念，有感慨，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身负混沌，执掌八卦……难怪能寻至此地，穿过幽冥弱水，来到吾之‘归墟灵池’前。”它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省去了空气传播。
“吾名‘玄甲’，镇守此‘地元灵珠’与‘归墟灵池’，已历三万七千载。”它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岁月的尘埃。
地元灵珠？归墟灵池？我看向那混沌宝珠和下方的玉池。
“此珠乃大地精魄之核心显化，此池乃连通九幽冥泉与地脉祖根的灵眼。”玄甲继续说道，印证了我的部分猜测。
大地精魄！五样灵物之一，竟真的在此！而且似乎是最核心的部分！
“吾之使命，便是守护此珠此池，不使其落入奸邪之手，亦不令其灵机散逸，祸乱大地。”玄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扫过我们，“汝等来此，是欲取珠？”
它的问题很直接，带着一丝审视。强大的威压锁定着我们，似乎只要答案不对，下一刻便会迎来雷霆万钧的攻击。
我深吸一口气，顶着那恐怖的威压，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玄甲前辈，晚辈等人，确为寻找大地精魄而来。但并非为私欲强取，而是……”
我将关于上古飞升通道、上界奴役之秘、以及集齐五样灵物寻求一线生机的缘由，以神念简要传递过去。这些事情涉及重大，不便让雷霜寒等人尽知，但对此等活了数万年的存在，或许开诚布公更好。
玄甲静静地听着，赤红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分辨真伪，也在回忆着什么。
良久，它再次叹息一声，威压略微收敛。
“原来如此……上界奴役……吾沉睡太久，未曾想外界已生如此变故。当年……似乎也有类似的气息……”它的话语有些模糊，似乎触及了某些古老的记忆碎片。
“汝之言，吾信七分。混沌道种与伏羲八卦，做不得假。”
玄甲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严肃，
“然而，地元灵珠关系重大，非有缘、有德、有能者不可掌控。吾镇守于此，亦受天地规则所限，不可轻离。除非……”
它顿了顿，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赤红的眼眸直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除非，吾能选定真正的‘传承者’与‘护道者’，继承吾之部分本源与守护职责，接管此珠此池的部分权柄。如此，吾方能卸下部分重担，离开这归墟灵池，而灵珠灵池亦不至于失控。”
“传承者？护道者？”我眉头微挑。
“不错。”玄甲缓缓道，“传承者，需继承吾之血脉神通与守护意志，常驻于此或与之建立紧密联系，确保灵池灵珠安稳。护道者，则需拥有足以驾驭部分灵珠之力、应对未来可能危机的实力与心性，在外界行使灵珠赋予的权能，完成汝等所言之事。”
它的目光扫过许清清、叶月竹等人，最后又落回我身上。
“汝，身负混沌，执掌八卦，心志坚定，且心怀此界众生之念（从之前传递的信息中感知），可为‘护道者’候选。然，需通过吾之考验，证明汝有驾驭部分地元之力的资格与器量。”
“至于‘传承者’……”它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人群中，因为威压而脸色苍白、却努力挺直身体、眼中带着好奇与敬畏的雷霜寒身上，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波动。
“风雷之灵，身世坎坷，心性未染，暗合地脉沉凝与水德润下之道……虽资质寻常，却是一张白纸，可塑性极强……或许……”玄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沉吟。
雷霜寒被它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往许清清身后缩了缩。
“前辈的意思是？”我隐隐猜到了什么。
玄甲收回目光，看向我：“吾之考验，分为两部分。一为对‘护道者’的试炼，检测实力、心性与对大地之道的领悟。二为对‘传承者’的甄选与引导，若此女心性通过验证，且自愿接受，吾可剥离一丝本源精血与传承印记，助其蜕凡脱俗，奠定守护根基。如此，吾方可放心将部分灵珠权柄托付于汝，并随汝离开，去应对那上界之劫。”
它的话，如同惊雷，在洞穴中回荡。
通过考验，成为护道者，获得部分大地精魄（地元灵珠）的掌控权，并可能为雷霜寒带来一场天大的造化（成为传承者），同时解放这尊活了数万年的古老存在玄甲，使其成为我们的助力。
通不过，或者雷霜寒不愿意，或者中间出现差错……后果难料。玄甲虽未明言，但那收敛的威压依旧如悬顶之剑。
机遇与风险并存，果然符合伏羲八卦“凶中藏吉”的预示。
我看向许清清等人，她们目光坚定，显然支持我的任何决定。我又看向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雷霜寒。
“霜寒，”我开口道，声音平和，“你可愿接受这位玄甲前辈的传承？这意味着你将背负起守护此地灵珠灵池的重任，或许要留在此地许久，或许要面对未知的挑战，但同时，你也将获得超越凡俗的力量与新生。选择权在你，不必勉强。”
雷霜寒呆呆地听着，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守护灵珠？获得力量？离开……还是留下？她的目光掠过那尊如同山岳般的巨兽玄甲，掠过那悬浮的混沌宝珠，又掠过我们这些救了她、给了她希望的神秘前辈。
家族抛弃了她，追杀她。而这里，虽然危险，却似乎给了她一个全新的、不可思议的可能。
她想起父亲失踪时的无助，想起母亲病逝时的悲痛，想起被族人追杀时的绝望，又想起许清清传授她吐纳法门时的温和，想起我将护身玉珏交给她时的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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