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神弓惊雷（2/2）

噗！噗！噗！

灰袍老者身上瞬间爆开数朵凄艳的血花！咽喉、心口、丹田气海，三处致命要害同时被冰冷锋锐的剑尖洞穿！他捂着如同泉涌般喷血的喉咙，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晃了两晃，缓缓向后栽倒在地，气绝身亡。

两名顶尖的灰袍老者毙命，如同抽掉了主心骨。残余的影卫死士瞬间失去了斗志，士气彻底崩溃。在苏云娘如同远古战神般不可阻挡的狂暴威势和林镇山那如同鬼魅般夺命的剑光绞杀下，很快便被斩杀殆尽，只留下满院狼藉和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

战斗终于结束。庭院内，尸横遍地，血流漂涌。残破的兵刃、碎裂的砖石、燃烧的残骸，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林镇山拄着染血的长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苏云娘拄着紫金锤，锤头深深陷入地面。她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不顾一切的爆发让她消耗巨大，身上的伤口流血不止，身体微微摇晃。两人却都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扑向倒在墙角、气息奄奄的红姑。

林斗已护着惊魂未定的妻儿从地窖出来，看着满院惨状和重伤垂危的红姑，这个一向精明的汉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红姑躺在林镇山坚实的臂弯里。左肩胛处，一个触目惊心的乌黑指洞，深可见骨！洞口周围，死灰色的范围正在迅速扩大，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汁，丝丝缕缕带着恶臭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沿着她的经脉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管都变成了可怖的墨黑色。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脸色灰败，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眼神涣散，生命之火正在急速流逝。

“红姑！撑住！别睡！”苏云娘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哭腔，她手忙脚乱地撕开红姑肩头的衣服，看到那可怕的伤口和蔓延的黑气，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她迅速并指如飞，点向红姑心脉附近的几处大穴，试图用自身精纯的功力强行封堵剧毒的蔓延。

“没…没用了…”红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已经有些失焦。她看着林镇山和苏云娘布满血污、写满焦急的脸庞，嘴角极其费力地扯出一丝微弱却无比释然的笑容，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师…师妹的仇…我…我亲手…报了…值…值了…”她指的是那个被她以命换命击杀的灰袍老者。

她的目光，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艰难地越过林镇山宽阔的肩膀，投向屋内神龛上供奉的一柄式样古旧、弓臂缠绕着暗红兽筋、却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强弓。那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孩子眷恋母亲般的温柔与深深的遗憾，最终化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可惜…没能…再见…神弓…惊雷…开…开…”

最后一个“弓”字尚未完全出口，那微弱的气息便如同燃尽的灯芯，彻底断绝。那双曾经明亮锐利、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缓缓地、永远地阖上。这位前半生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后半生将一腔热血与忠诚尽数奉献给林家、默默守护的奇女子，就此香消玉殒，魂归天地。

“红姑——！！”苏云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饱含无尽悲痛与绝望的哀鸣，再也无法支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紧紧抱住了红姑那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红姑冰冷的衣襟上。

林镇山虎目含泪，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紧紧咬着牙关，腮帮子高高鼓起，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烙铁，死死盯向神龛上那柄名为“惊雷”的古朴强弓！那目光中，燃烧着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与刻骨铭心的仇恨！

鬼面狼！影卫！黑水国！此仇不报，誓不为人！红姑的血，绝不会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