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脑洞——相亲十二（2/2）

“十分钟。”

莎莎把手机抱在怀里，往沙发上一瘫，望着天花板轻轻笑出声。

客厅里高女士正在喊老孙剥蒜，油烟机嗡地响起来，菜下锅的滋啦声混着锅铲碰撞的脆响。

她听着这些熟悉的声响，手心还握着那只温热的手机。

心里像被人放了一小块蜜糖，正一点一点化开。

半个小时后。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不是按，是拍。

莎莎刚打开门，佳佳像阵风一样卷进来，踩着棉拖鞋径直扑进沙发里，累得直喘气。

“说吧。”佳佳双手交叉搁在膝上，腰板挺得笔直，摆出标准的审讯架势。

莎莎站在玄关看着她。

“快。”佳佳瞪回来。

莎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机递过去。

佳佳低头。屏幕亮着，是那张手的照片。

她看了三秒。

“然后呢？”

莎莎笑着没说话。

佳佳又看了三秒。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莎莎把手机收回来，低头划着屏幕边缘，“就这个。”

佳佳沉默。

沉默持续了五秒。

“孙莎莎，”佳佳深吸一口气，“你就被这么一句话给哄住了？”

莎莎没抬头，耳尖红红的。

“我没谈过恋爱。”

“得。”佳佳往沙发背上一靠，望着天花板，语气里恨铁不成钢，“当我白恨了。”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一个望天，一个低头。

过了半晌，佳佳忽然侧过脸。

“但你笑什么？”

莎莎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还真是翘着的。

佳佳看着她这副模样，那股恨劲儿忽然就散了。她叹了口气，把拖鞋一踢，整个人窝进沙发角落：“我收回之前说他‘老实’的话。”

她往后一靠，望着天花板。

“这人是个狠角色。”

莎莎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蹭了蹭。

窗外阳光漫过窗台，在木地板上铺了一地浅金。电视关着，屏幕黑沉沉的，倒映出两个歪在沙发上的影子。

佳佳偏过头，借着那片光看她。

莎莎垂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抿着，像在忍什么。

“想笑就笑。”佳佳说。

莎莎没忍住。

那笑意很轻，从弯起的眼角溢出来，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漾开极浅的涟漪。

佳佳看见了。

她没戳破，只是把腿缩上沙发，靠垫抱进怀里，下巴抵着靠垫边缘，声音软下来：“就真的开心？”

莎莎沉默了一会儿。

佳佳：“他自个儿的手没温度？全是你的？？”

佳佳：“滑天下之大笑，哈哈哈。”

莎莎没说话。

佳佳瞪着她。

三秒后，佳佳把靠垫砸了过去。

“孙莎莎你是人吗！！！我一大早拖鞋都穿错了跑来听你说过程，你就给我看这个！！！”

靠垫砸在莎莎肩上，软绵绵地滑落。

她接住，抱进自己怀里，低头捏着靠垫一角，声音很轻：“我也不知道他会说这个。”

“你这叫不知道？”佳佳眯起眼，“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莎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的。

她不说话了，只是把靠垫抱得更紧了一点。

佳佳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行了，”她站起身，往厨房方向张望，“阿姨做什么呢？我闻到糖醋排骨的味儿了。”

“你怎么知道是糖醋排骨？”

“你家糖醋排骨勾芡重，那香味黏稠稠的，一闻就知道。”佳佳理直气壮，“我留下吃午饭。”

莎莎笑出声。“嗯，留下吧。”

她站起身，跟着佳佳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

“佳佳。”

“嗯？”

莎莎顿了顿，声音很轻：“我说我挺高兴的，是不是显得特没出息？”

阳光从厨房门口斜斜漫进来，落在莎莎站的地方。她的侧脸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睫毛尖儿都在发亮。

佳佳回头看她。

然后转回身，往厨房走，背对着莎莎，声音故意扬得高高的：

“阿姨，我闻到排骨味儿了！是不是给我做的！”

高女士的笑声从厨房里传出来，混着油锅的滋啦声。

莎莎站在原地，弯了弯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楚阳亲到我们孙小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