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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鲁肃·借江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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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灵”显然被激怒了。它那模糊的身躯猛地膨胀,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写满无数古老残酷契约的巨网,当头朝着李宁和温馨罩下!巨网的每一根丝线都在闪烁着“强制履约”、“血本无归”、“灵魂质押”等歹毒字眼,散发出令人绝望的束缚与剥夺之力。

这是“蚀”之力的杀手锏——灵魂契约之网!一旦被罩住,意识将被强行打上“债务人”印记,所有力量、记忆、甚至存在本身,都可能被按照“账目”估值、剥离、抵债!

危急关头,温馨强忍灵魂被撕扯的痛苦,将“天读”之力催发到极致,终于穿透层层“坏账”迷雾,触碰到了帛书深处,鲁肃那几乎被埋没的、真正的“本心之账”!

那不是一个充满算计的账本。

那是一幅画卷。

画卷以长江为轴,北岸是黑云压城般的“曹”字旌旗,南岸是兵力单薄、人心惶惶的“孙”字营寨。而在这危急存亡之线间,有一个人,以身为笔,以信为墨,画下了一条连接“孙”与“刘”的桥梁。桥梁初成时纤细脆弱,却承载着共御强敌的信念。桥梁延伸,便是赤壁的冲天火光,是北军败退的仓皇,是天下三分的雏形。画卷的远景,是据长江之险、养民力、观天下之变的长远蓝图。而在这幅恢弘画卷的角落,才有一行小注,写着“暂借荆州,以资刘备,共固盟好”。这小注并非无关紧要,但它只是画卷的一角,是达成远景的必要代价,而非全部。

这不是“借荆州值不值”的小账。

这是“如何存续、如何进取”的天下大账!

温馨将这幅“画卷”通过“衡量之光”和“天读”共鸣,全力“推送”向鲁肃涣散的意识核心,同时,她用尽最后力气,借金铃之声,发出直击灵魂的叩问:

“子敬先生——!”

“您心中所衡,究竟是荆州一城一地之租押,还是江东百万生灵之存续、孙氏基业之未来?!”

“您当日力排众议,借出的,当真只是一座空城,还是……共抗强曹的信义之约,与二分天下的大势之机?!”

“若斤斤于眼前租押损耗,而忘却北虏压境之危、联盟溃散之险——这账,到底是谁在蚀本?!是谁在亏空?!”

声声叩问,如同重锤,敲击在鲁肃被“小账”蒙蔽的心头,也敲击在那张罩下的“灵魂契约之网”上!

鲁肃浑身剧震!

他涣散的眼神骤然一清!眼前那些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琐碎账目仿佛瞬间褪色、虚化,而案头那卷帛书上,那幅由温馨共鸣引导出的“天下大账”画卷,却光芒大放,越来越清晰!

他看到了长江,看到了烽火,看到了联盟,看到了远景。

也看到了,那“借”字背后的沉重与必要。

“是啊……”鲁肃喃喃自语,声音从干涩逐渐变得沉凝,“借荆州……非为资刘备一人,实为固盟好、拒强曹也。荆州钱粮重地不假,然若北虏南下,铁蹄踏破长江,莫说荆州,江东六郡八十一州,何地可保?何粮可存?”

他抬起头,眼中的暗铜色光晕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敦厚中的深邃与坚定。他看向阴影中那张冰冷巨网,又看向网下奋力支撑的李宁和温馨,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歉然与醒悟的神色。

“这蚀骨噬心的‘小账’……险些蒙蔽了吾眼,惑乱了吾心。”他缓缓站起,敦厚的身形此刻却散发出一种山岳般的稳重力场,“将天下大势、生死存亡之机,拆解成锱铢必较的租押条款……此非谋国之道,实乃亡国之算!”

他伸手,不是去拿笔,也不是去拨算盘。

而是握住了案头那卷光芒大放的帛书——那卷此刻已化为“天下大账”画卷的帛书。

“账,要算。但要算大账,算长远账,算人心向背、信义存亡的账!”

鲁肃将画卷举起,面向那张罩下的“灵魂契约之网”。画卷上的长江开始奔流,赤壁之火开始燃烧,孙刘联盟的桥梁发出铿锵之音。

“此乃吾鲁子敬,为江东、为天下所算之正账!”

“尔等魍魉伎俩,歪曲算计,破!”

最后一个“破”字出口,画卷轰然展开,无穷无尽的“大势”之力、“信义”之光,混合着鲁肃那“思度弘远”的定力,如同决堤的江海,轰然撞向那张冰冷的契约巨网!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空间。

那张由“蚀”之力凝聚、充满歹毒条款的巨网,在蕴含“天下大账”正气的画卷冲击下,如同被烈阳曝晒的蛛网,迅速消融、崩解!无数“强制履约”、“血本无归”的字眼在光芒中尖叫着化为青烟。

阴影中的“账灵”发出一声尖锐刺耳、如同铁算盘砸碎般的嘶鸣,模糊的身躯剧烈扭曲、坍缩,两点幽光疯狂闪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它试图重组,但画卷的光芒如同潮水般冲刷而过,将它残留的规则结构一层层剥离、净化。

“规则……扭曲……失败……”“账灵”断断续续的意识波动传来,“‘蚀’……之力……被‘衡’……所克……被‘信’……所破……”

最终,它化作一缕稀薄的暗铜色烟雾,试图遁入空间深处。

“留下!”李宁岂容它逃走?“守文印”光芒大放,赤金色的“信义之壤”瞬间合拢,将那一缕烟雾牢牢禁锢、包裹。烟雾在纯粹的信义之力中剧烈挣扎、消蚀,最终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哀鸣,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小撮如同铜锈般的暗金色粉末,以及一片边缘焦枯、写着“蚀”字的古老竹简残片。

残片落入李宁手中,触感冰凉,残留着精于算计却又最终落空的怨毒与不甘。

与此同时,整个由“契约”与“账目”规则构成的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崩塌。那些翻滚的价目表、自行跳动的算盘、无处不在的条款虚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污迹,迅速淡化、消失。

鲁肃的身影在画卷光芒中,也变得越发透明、庄严。他看向李宁和温馨,郑重地长揖一礼。

“多谢二位小友,点醒梦中之人。”他的声音恢弘而平静,“为政谋国,不可无算,然算之大者,在于势,在于信,在于民。锱铢必较、见利忘义,终是小道,难成大事。此‘借’之一字,精髓在‘信’与‘机’,不在‘押’与‘偿’。今日方得彻底明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卷已与他融为一体的“天下大账”画卷,又道:“此心此念,既已澄澈,当复归文脉,镇守江东‘弘远’之气,以御后世一切鼠目寸光、蚀心坏道之算。这卷‘账’……”

他手指轻点,画卷中飞出一道浓缩的、琥珀色的流光,流光中隐约有算盘、桥梁、江山之影。

“便赠与这位持‘衡’之器的小友吧。虽非攻伐利器,然于纷乱算计中持定本心、衡量大势,或有一助。”

流光没入温馨手中的玉尺。尺身微微一震,除了原有的“衡”字与“镇纸”印记,在尺身中段,悄然浮现了一个淡淡的、琥珀色的“借”字虚影,此“借”非借贷之借,而是借势、借机、借信成事的智慧烙印。握住玉尺,温馨顿时感到一种沉静的、纵观全局的定力,以及一种在复杂利益纠葛中迅速厘清主次、抓住关键的直觉。

鲁肃的身影在送出这份馈赠后,已透明如轻烟。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即将消散的规则废墟,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现实中的江东山水,轻叹一声,声如远钟:

“谋国之忠,当计万世;立身之信,可昭日月。后人观之,莫为‘小账’迷眼,当以‘大账’铭心。”

余音袅袅,鲁肃的魂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温润的琥珀星光,升腾而起,穿透空间壁垒,向着《文脉图》上那颗已恢复清明、甚至更显厚重光泽的“鲁肃”节点汇去。

在他归位的刹那,《文脉图》上,那张笼罩孙吴区域的、令人窒息的“契约之网”,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块,发出密集的“滋滋”声,从核心开始迅速溶解、断裂!网上那些被粘连、钝化的节点——张昭、顾雍、诸葛瑾……纷纷挣脱暗铜色的束缚,光芒重新变得清亮、分明。虽然一些民俗的“借贷”节点依旧存在,但其性质中的恶意与扭曲被大幅净化,恢复了作为历史经济生活一部分的相对中性。

空间彻底崩塌。

李宁和温馨的意识回归文枢阁密室。

窗外,那股弥漫全城的、甜腻窒息的“铁锈账簿”气息,如同被清风吹散,迅速淡去。宁水河上那些诡异的七彩漩涡缓缓平复,城南商业区橱窗上的乳白色薄膜也片片剥落、消失。空气虽然依旧潮湿闷热,却少了那份令人心头发慌的算计感。

季雅瘫在椅子上,脸色比纸还白,身前《文脉图》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显然干扰那张“契约之网”消耗极大。但看到星图上孙吴区域恢复清明,尤其“鲁肃”节点稳固且反向净化了网络,她疲惫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干得……漂亮。”她气若游丝,“‘蚀’之力……最擅长在规则层面做手脚,腐蚀长远眼光和信任基础……你们用‘信’和‘衡’破它,正是对症下药。鲁肃的‘大账’归位,等于给那片文脉打了一剂最强的‘定心针’和‘清醒剂’。”

温馨握着多了一道“借”字印记的玉尺,感受着其中新增的沉静力量,轻声道:“这次……好像不是我们在‘拯救’历史人物,更像是历史人物在关键时刻,凭借其本心的力量,反过来教育了我们,也净化了污染。”

李宁点头,看着手中那片写着“蚀”字的竹简残片,还有之前得到的“惑”面具碎片、“焚”面具碎片。“惑”、“焚”、“蚀”……断文会的手段越来越多样,越来越针对文明的不同层面。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仅仅是为了毁灭吗?

他将三样残片放在一起。它们彼此间并无反应,但那种阴冷、扭曲、亵渎的本质却隐隐相通。

“他们在收集‘负面文明概念’的结晶。”季雅挣扎着坐直,分析道,“‘惑’针对个体文心的怀疑与迷失,‘焚’针对英雄气节的扭曲与爆裂,‘蚀’针对集体决策的规则腐化与短视……每一样,都是文明健康肌体上的‘病灶’。他们不是在无差别破坏,而是有选择地‘培养’、‘收割’这些病灶,将其武器化。”

“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为了建设。”季雅眼神沉重,“从‘司命’这个称呼,以及他们行动的仪式感(‘礼’)来看,断文会可能有某种类似邪教或秘密结社的体系。他们在执行一套复杂的‘断文’仪式,最终目标……或许是让整个文明文脉‘坏死’、‘僵化’,或者被他们彻底掌控、扭曲成另一种模样。”

窗外,天色渐亮。持续数日的反常闷热似乎也到了强弩之末,天际隐隐有雷声滚动,预示着真正的夏季风雨即将来临。

“休整。”李宁将残片收好,“断文会不会停手。‘惑’、‘焚’、‘蚀’之后,下一个‘礼’是什么?我们必须更快,更早地发现苗头。”

温馨抚摸着玉尺上温润的印记,望向窗外宁水河的方向,那里雾气正在散去,露出河水原本浑浊却自然流动的模样。

“他们每失败一次,我们的‘薪火’就旺一分,信物就强一分。”她轻声道,“只是不知道,这‘礼’……到底有几重?”

季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调出《文脉图》的全景,目光扫过那些依旧闪烁着、或明或暗的无数文脉星辰。

星海浩瀚,危机暗藏。而属于守护者的战斗,远未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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