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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畸形的母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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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转头拽着苏瑶的胳膊,力道大得掐得苏瑶蹙眉,眼底的泪恨交加,语气又急又狠,全是浸了半辈子旧俗的执念:“阿瑶,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整日里穿得利落光鲜,跟男人谈生意、算账目,哪有半分女人家的样子?女人这辈子,生来就是要服务男人的,就得给男人当牛做马,伺候他吃喝,照顾他冷暖,给他传宗接代,这才是本分!”

苏瑶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母亲:“娘,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伺候爹一辈子,起早贪黑操持家务,连件新绸缎都舍不得穿,你过得快活吗?”

“快活!怎么不快活!”苏母拔高了声音,眼眶通红,却透着一股执拗的蛮横,“我伺候你爹,给他生儿育女,苏家上下谁不夸我贤良?男人是家里的天,女人顺着天、捧着天,家里才能安稳!你倒好,非要跟天对着干,守着个绸缎铺就忘了本,你想做什么?想骑到男人头上作威作福?”

苏瑶眼泪滚落,声音发颤:“我只是不想像你一样,一辈子围着灶台转,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被人忘了,只记得你是苏大嫂、苏夫人!我有手艺,能把锦绣阁做好,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为自己活?”苏母气得浑身发抖,伸手狠狠戳着苏瑶的额头,“女人家哪有什么自己!嫁了人,男人就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命!你伺候他,给他洗衣做饭、铺床暖被,给他端茶倒水、伺候周全,哪怕当牛做马,那也是你的福气!你看隔壁张婶,男人打骂都忍着,照样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那才是女人的本分!”

她又看向陈景明,语气刻薄得像淬了冰:“陈景明,你若真疼阿瑶,就该劝她收了这绸缎铺,安心在家学做贤妻良母!不是让你陪着她胡闹,让她忘了女人的本分!你由着她这样,是毁了她!”

陈景明眉头微蹙,语气诚恳:“伯母,瑶妹的手艺是心血,锦绣阁是她的根,强求她放弃,她不会快活。夫妻之间,该是相互扶持,而非谁伺候谁,我疼她,便该成全她,而非拘着她。”

“相互扶持?说得好听!”苏母冷笑一声,眼泪又涌上来,拉着苏瑶哭天抢地,“我的傻女儿啊,娘是过来人,还能害你?女人伺候男人天经地义,你今日不肯低头,明日嫁过去吃苦受累,有你哭的时候!你就该听娘的,嫁王老板,安安分分给他当牛做马,给他生大胖小子,往后靠着男人过日子,那才是女人的归宿啊!”

苏老爹喘着粗气,拐杖狠狠戳着地面附和:“你娘说得对!女人就是要伺候男人,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你敢破规矩,就是不孝!”

苏瑶望着母亲哭得扭曲的脸,望着父亲决绝的模样,心口像被钝刀割着疼。

母亲一辈子困在后宅,伺候公婆,伺候丈夫,熬白了头发,磨平了心气,竟还觉得这是女人该走的路,还要把她也拉进这无边的囚笼里。

她死死咬着唇,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挺直脊背:“娘,我不能!我宁可守着锦绣阁一辈子不嫁,也绝不肯像你一样,一辈子给男人当牛做马,活得没有半点自我!”

“你!你这不孝女!”苏母气得抬手就要打,陈景明连忙将苏瑶护在身后,稳稳受了这一下,语气依旧恭敬却坚定:“伯母,要打便打我,瑶妹没错,错的是这世道的旧规矩。”

苏母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陈景明护着苏瑶的模样,又看着苏瑶决绝的眼神,忽然瘫坐在椅子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守本分的女儿!非要毁了自己才甘心!”

苏母的唾沫星子溅了苏瑶一脸,骂声愈发尖刻难听,半点情面不留,“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彻底疯魔了!你这般不知好歹,不肯学贤淑,不肯伺候男人,活该嫁不出去!”

她喘着粗气,眼神凶狠,字字戳心,全是最扎女人心的糙话:“你以为你有个锦绣阁就了不起了?哪个男人肯娶你这样的?肯娶你睡你?你连给男人端茶倒水都嫌累,连灶台都不肯沾,简直就是个懒媳妇,是苏家的败类!”

苏瑶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眼泪掉得更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陈景明连忙扶住她,眉头紧蹙,刚要开口,就被苏母厉声打断。

“你闭嘴!”苏母瞪着陈景明,又转头指着苏瑶骂,“你自己想想,哪家婆家会喜欢这种懒媳妇?哪家婆婆能容你这般抛头露面、目无夫纲?娶媳妇是娶来伺候人、传宗接代的,不是娶个祖宗回来供着!你不肯伺候男人,不肯洗衣做饭操持家务,这辈子都别想有婆家要你!”

“娘!”苏瑶哽咽着开口,声音又哑又痛,“我不是懒,我只是不想把一辈子耗在后宅里,我能靠自己的手艺过日子……”

“靠手艺?那都是旁门左道!”苏母冷笑一声,语气刻薄至极,“女人的本业就是伺候男人、操持家事,你连本业都不肯做,不是败类是什么?我看你就是要犟到没人要,到老了孤零零一个,死了都没人埋,那才是你的报应!”

苏老爹拄着拐杖,在一旁重重跺脚附和,气得脸色铁青:“你娘骂得对!不知廉耻,不守本分,活该嫁不出去!赶紧断了陈景明的念想,嫁王老板,不然就滚出苏家!”

苏母越骂越凶,拍着大腿哭嚎:“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人家姑娘家早早学针线、学持家,就盼着嫁个好人家伺候男人,你倒好,反着来!真是丢尽了苏家的脸,败类!懒货!活该没人娶没人睡!”

苏瑶靠在陈景明怀里,眼泪汹涌而出,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母亲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往她心上狠狠扎。

陈景明紧紧抱着她,语气坚定又心疼:“瑶妹,别怕,我娶你,我不在乎这些,我不要你伺候我,我只要你好好的。”

“你娶她?你要是敢娶,就是跟我们苏家作对!”苏母气得跳脚,指着两人骂,“一对不知好歹的东西,迟早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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