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2/2)
“奴才晓得,奴才定当办妥。”小厮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匆匆往张大夫的住处去了。
廊下只剩李公子一人,他望着院中渐渐沉落的夕阳,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算计。
他想起福英平日里低头织布的模样,脖颈纤细,脊背挺直,那丰腴的身段裹在粗布衣衫里,依旧勾得人心头发痒。待今夜事成,他便能得到那副身子,往后她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不多时,小厮便捧着一小包褐色的药粉回来,小心翼翼递到李公子面前:“公子,药粉讨来了,张大夫说,只需少许,便能起效,且半点异味都无,掺在粥饭里,绝无破绽。”
李公子接过药粉,指尖捻了捻,粉质细腻,果然无色无味,他满意地点点头,沉声吩咐:“去备晚膳,多加两道她爱吃的炒笋片和鸡蛋羹,别叫她起疑心。”
入夜,暮色四合,福英的偏院里,一盏煤油灯亮着昏黄的光。她正坐在织机旁,借着灯光整理白日织好的土布,指尖还沾着棉絮,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
院门被轻轻推开,小厮端着食盒走进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福英姑娘,公子吩咐奴才给您送晚膳来了,今日特意加了您爱吃的炒笋片和鸡蛋羹。”
福英抬眸,看着小厮手中的食盒,心头掠过一丝诧异。往日的饭食,皆是自己去厨房里吃,今日怎会劳烦公子身边的小厮亲自前来?
她起身道谢,伸手去接食盒,指尖触到温热的食盒,却又顿住,抬眼看向小厮,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劳烦小哥跑一趟了,公子今日怎的这般费心?”
小厮心头一慌,忙低下头,掩饰着眼底的慌乱,笑道:“姑娘说笑了,公子素来体恤姑娘,知晓姑娘织布辛苦,特意吩咐厨师好生备着。姑娘快趁热吃吧,奴才还得回去复命。”
他说着,便将食盒放在桌上,匆匆行了一礼,转身便快步离去,竟半点不敢多留。
福英望着小厮仓皇离去的背影,心头的疑云更甚。她走到桌前,刚掀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便四散开来,白粥稠糯,笋片鲜嫩,鸡蛋羹滑嫩油亮,皆是她平日里爱吃的菜式,摆在粗瓷碗碟里,格外惹眼。
她伸手舀了一勺粥,凑到鼻尖轻嗅,粥香醇厚,半点异味也无,可那小厮方才的慌乱,让她感到不安,握着勺子的手迟迟未曾落下。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云掀着布帘闯了进来。
她素来瞧着福英便心气不顺——福英不仅得李公子另眼相看,之前还跟着南边掌柜学认字记账,偏她日日苦干,却始终得不到看重。
小云一眼便瞥见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盒,看清里头的菜式,眼底当即烧起妒火,几步冲上前,一把将食盒揽到自己面前,语气尖酸又带着愤愤不平:“福英姐,倒是好福气!咱们同是店里做事的,旁人都是粗茶淡饭,就你能吃上公子特意吩咐做的好菜,鸡蛋羹配笋片,这待遇,也太偏心了!”
福英猝不及防,忙伸手去拦,蹙眉道:“小云,这是公子送我的饭食,你别胡闹。”
“什么你的我的?”小云梗着脖子,半点不让,指尖狠狠戳着食盒沿,满眼嫉妒,“凭什么你就能吃这么好?你能跟着学记账,能得公子青眼,我日日累死累活,连口热乎的荤腥都捞不着!这饭你不吃,倒不如给我吃,省得放凉了糟蹋!”
她说着,全然不顾福英的阻拦,端起那碗掺了药粉的白粥,仰头便灌了大半碗,又抓起筷子,狼吞虎咽地扒着笋片,连滑嫩的鸡蛋羹都舀了满满两勺,往嘴里塞。
福英又急又气,伸手去夺她的碗,沉声道:“小云,你快放下!这饭不能吃!”
她心头清楚,这碗里定是被下了东西,怎敢让小云胡乱吃下?
可小云正吃得兴起,只当福英是心疼吃食,愈发不肯撒手,含糊着反驳:“凭什么不能吃?你有本事得公子疼,还不许旁人沾点光?我看你就是矫情!”
不过片刻功夫,小云竟将满满一食盒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碗底都舔得发亮。
她放下碗筷,拍着肚子打了个饱嗝,还不忘瞥着福英,语气带着几分炫耀的酸气:“多谢福英姐的好饭,倒是比府里的大锅饭香多了。往后公子再给你送好的,若是吃不完,只管喊我。”
福英看着空空的碗碟,脸色煞白,心头又惊又乱,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想提醒小云,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那龌龊的心思,岂是能随意说出口的?
小云见她脸色难看,只当她是心疼,冷哼一声,拂袖便走:“瞧你那小气模样,吃你几口饭还能亏了不成?我去前头做事了,不碍你清净。”
脚步声渐渐远去,偏院里只剩福英一人,煤油灯的光映着桌上空荡的食盒,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那碗掺了药的饭,终究是没入她的口,可小云糊里糊涂吃了个精光,往后会生出什么变故,她根本不敢想。
而廊下暗处,李公子派来悄悄盯着的家丁,见小云风卷残云吃光了饭菜,慌忙转身,朝着主院的方向狂奔而去,要将这变故,尽数禀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