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凤仪惊变,遗言断魂(1/2)
寒光如电,直取徐有福后心!
那黑影来得太快,太突兀,仿佛从殿外阴影中凭空生出。李晚晴甚至来不及惊呼,只觉眼前一花,那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刃已近在咫尺——显然淬了剧毒!
跪在地上的徐有福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来得及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刺骨寒意,瞳孔骤然放大,脸上最后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绝望的死灰。
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守在殿门内侧的兰心,在李晚晴厉声喝问的同时,已然察觉不对。她虽不通高深武艺,但自幼在冥王府侍奉,耳濡目染之下,反应远比寻常宫女敏捷。在那黑影破门而入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将手中原本端着的茶盘奋力掷向刺客面门!
“哐当——!”
茶盘与瓷杯碎裂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殿内骤然炸开。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虽不足以伤到刺客,却让他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短刃的轨迹微微一偏。
就是这毫厘之差!
“噗嗤——”
短刃没有刺中心脏,而是狠狠扎入了徐有福的右肩胛骨下方,深入寸许!剧痛让徐有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
刺客一击未中要害,眼中凶光毕露,毫不犹豫地抽出短刃,带出一蓬血雨,反手就要再刺!显然,他的目标极其明确——务必让徐有福立刻毙命,绝不能让他再说出一个字!
“护驾!有刺客!”兰心不顾一切地尖声叫喊,同时抄起手边一个沉重的青铜烛台,奋力砸向刺客。
刺客冷哼一声,侧身轻易避过烛台,看都不看兰心,短刃再次挥出,直取地上挣扎的徐有福咽喉!
李晚晴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已然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镇定下来。恐惧没有让她瘫软,反而激起了骨子里那份在冥王府与宫变中磨砺出的坚韧与果决。她身边没有武器,但她记得南宫陌给她的龙影令就放在旁边的桌案上!
她几乎没有思考,伸手抓起那枚玄色令牌——令牌入手冰凉沉重——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刺客持刀的手腕狠狠砸去!
“铛!”
一声脆响!龙影令乃是玄铁混合特殊金属所铸,坚硬无比,边缘锋利。这一下砸得极准,正中刺客腕骨!
刺客闷哼一声,手腕剧痛,短刃差点脱手。他猛地转头,面具下(此人竟也戴着黑色面罩)的眼睛如毒蛇般盯向李晚晴,充满了惊怒与杀意。他显然没料到,这位看似柔弱的皇后,竟有如此胆魄和准头!
这一耽搁,殿外终于传来了急促纷乱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凤仪宫的侍卫闻声赶来了!
刺客知道时机已失。他眼神一厉,不再执着于补刀徐有福,而是身形一晃,竟朝着李晚晴直扑而来!手中短刃划出一道幽蓝弧线,显然是想挟持皇后,或至少制造更大混乱以便脱身!
“娘娘小心!”兰心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想用身体挡住李晚晴。
李晚晴心跳如鼓,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刺客,将手中龙影令再次奋力掷出,目标是对方的面门!同时,她脚下疾退,伸手去抓凤座旁悬挂的一柄装饰用的、未开刃的玉如意——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抓到的、类似武器的物件。
刺客偏头躲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和狠绝,速度更快,刀尖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生死关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自殿外疾射而来!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黑影!
“噗!”
一枚乌黑的弩箭,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刺客持刀的右臂肩窝!箭矢力道极大,带着刺客前冲的身体都向后一顿!
刺客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短刃“当啷”落地。他猛地回头,只见殿门口,数名身着玄甲、气息森然的侍卫已然闯入,为首一人手持精巧连弩,眼神如鹰隼,正是南宫陌安排在宫中护卫帝后安全的暗卫小队长。
而在这队暗卫身后,一道玄色龙纹常服的身影,如同携着风雷,挟着滔天怒意与冰寒杀气,疾步踏入殿中!
是南宫陌!
他显然是接到紧急传讯,直接从御书房赶来的。银色面具下的眼眸,在看到殿内情形、尤其是看到李晚晴与刺客仅隔数尺对峙的瞬间,瞬间被狂暴的猩红杀意充斥!
“找死!”
他声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掠过数丈距离,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动作,只觉一阵狂风卷过,那受伤的刺客还未及反应,脖颈已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狠狠扼住,整个人被凌空提起!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刺客四肢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当场毙命。南宫陌随手像扔垃圾一样将尸体甩在地上,看都未看一眼,身形一闪,已到了李晚晴身边。
“晚晴!你怎么样?受伤没有?”他一把抓住李晚晴的双肩,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微微发颤,目光急切地在她身上扫视。
李晚晴直到此刻,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南宫陌立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微微的颤抖,心中的戾气更是翻江倒海。
“我没事……没事。”李晚晴靠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急忙道,“快!徐有福!他可能知道重要线索!”
南宫陌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徐有福倒在一片血泊中,肩背处的伤口不大,但流出的血却是诡异的暗紫色,显然刀刃上的剧毒已随血液蔓延。他脸色乌青,气息微弱,眼见是不活了。
“传太医!快!”南宫陌沉声下令,同时一步跨到徐有福身边,蹲下身。
两名暗卫立刻上前,谨慎地检查刺客尸体,并迅速控制现场。兰心瘫坐在一旁,脸色惨白,但强撑着没有晕过去。
徐有福勉强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到南宫陌,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光芒,他嘴唇哆嗦着,艰难地嚅动,声音细若游丝:
“陛……陛下……娘娘……奴……奴才该死……但……但苏婉夫人……她……她不是普通绣娘……废帝……废帝信任她……因为……因为她能……能看懂……那……那图……”
“什么图?说清楚!”南宫陌俯身,声音低沉急促。
“星……星陨……龙眠……”徐有福的气息越来越弱,瞳孔开始扩散,“图……图在……苏婉……绣……绣……里……”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听不分明。
“绣什么?绣品里?在哪里?!”李晚晴也扑到近前,急声追问。
但徐有福已经无法回答了。他眼神彻底涣散,头一歪,最后一丝气息断绝。乌黑的血从他嘴角缓缓溢出。
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太医急匆匆赶到,检查后摇了摇头:“陛下,娘娘,此毒猛烈,见血封喉,又伤在要害,已……回天乏术。”
南宫陌缓缓站起身,面具下的脸紧绷着,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看了一眼徐有福的尸体,又看了看那被自己扭断脖子的刺客,目光冰冷如万年寒冰。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暗卫小队长立刻上前,开始搜查刺客尸体。很快,从刺客贴身衣物中,搜出了几样东西:一小包同样的幽蓝色毒粉,几枚造型奇特、非中原制式的飞镖,还有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边缘光滑的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狼头图案,狼眼处镶嵌着两点细小的红宝石,在光线下泛着妖异的光泽。背面,则是几个扭曲的、不属于中原文字的神秘符号。
“北狄‘苍狼卫’的令牌。”南宫陌只瞥了一眼,便冷声道。他常年与北狄交战,对这些再熟悉不过。“看来,是北狄潜伏在京中的死士。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灭徐有福的口。”
李晚晴看着那块狼头令牌,心头发寒。北狄的手,竟然已经能伸到皇宫大内,伸到皇后寝宫来了!这背后的势力,该有多可怕?
“他刚才提到了‘绣’。”李晚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他说‘图在苏婉绣……里’,是不是指,那‘藏图’,可能被我母亲绣在了某件绣品之中?”
这个猜测让她心跳加速。母亲擅绣,她是知道的。小时候为数不多的温暖记忆里,就有母亲在灯下安静刺绣的身影,那一针一线,细腻而专注。如果母亲真的曾为废帝南宫钧办事,甚至能“看懂那图”,那么将重要的“藏图”以某种方式隐藏在绣品里,并非不可能!
可是,母亲的遗物……除了那个被贼人盗空的檀木盒子,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绣品留下。不,不对……
李晚晴猛地想起什么:“我母亲去世时,我还小。她的遗物,大部分都被嫡母处理了,只留了几件不起眼的东西给我,包括那个盒子。但有一件东西……我记得她有一幅未完成的绣品,绣的是江南烟雨图,她似乎很珍视,病重时还常常看着它出神。后来……后来那幅绣品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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