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众人乘胜追击(1/2)
风还在吹,灰土打着旋儿往前滚。苏牧阳站在坡顶,血顺着袖口滴下来,在焦黑的地面上积了一小滩。
他没动,也没回头。
身后欢呼声炸开,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有人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人敲刀击盾,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可这些都进不了他的耳朵。
他只看见那条路——弯弯曲曲往北延伸,消失在山坳拐角。敌军撤走时扬起的烟尘还没散尽,像一条灰蛇贴着地皮爬。
“这次不算完。”那人临走前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
不算完?那就别想停。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印,带血的、歪斜的,踩进焦土里,深一道浅一道。就是这双脚,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要是现在停下,前面那些算计、那些人倒下的身影、那些夜里画的地图,全白搭了。
右臂疼得厉害,像是被人拿锯子来回拉。左腿更糟,膝盖以下几乎没知觉,风吹一下都像针扎。但他知道,还能走。
他慢慢弯下腰,左手撑地,右手握紧玄铁重剑的剑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然后一点点,把身体撑起来。
关节咯吱作响,像生锈的门轴。
可他站直了。
剑尖斜指前方,划破长空。
没有喊话,没有下令。这个动作就够了。
远处有几个人最先反应过来。是刚才守在侧岭的弟子,身上还带着伤,衣服被血浸透半边。他们互相看了一眼,拔出兵器,迈步跟上。
江湖侠客甲从人群里冲出来,喘着粗气跑到他身边:“你要追?”
苏牧阳没看他,只盯着那条路。
“他们跑了。”
“那就追到跑不动为止。”
甲咧嘴一笑,抹了把脸上的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说完转身大吼,“还能动的!拿家伙!跟上去!别让这群孙子溜了!”
十几个人应声而出,有轻羽营的弓手,有点苍门的剑修,还有几个不知哪来的散修。他们身上都有伤,走路一瘸一拐,可眼神亮得吓人。
队伍开始移动。
苏牧阳走在最前头,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慢。后面的兄弟咬着牙跟上,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
荒岭起伏,碎石遍地。路越来越窄,两旁是陡坡和乱石堆。风从山口灌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
走了不到半里,前面岩后突然跳出三个人,穿着残破的黑甲,手里挥着弯刀,嘴里哇啦哇啦叫着听不懂的话。
偷袭。
苏牧阳连停都没停。反手一剑横扫,剑锋带起一道血线,最前面那人喉咙直接被割开,扑通倒地。第二个刚举起刀,就被他侧身错步,一剑穿心。第三人转身要逃,甲从后面追上,一刀劈进后背,整个人栽进石缝里。
干净利落。
苏牧阳看都没看尸体,抬脚跨过,继续往前。
“不留活口。”他说。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再往前,每隔一段就能碰到落单的敌人。有的躲在石头后面发抖,有的抱着伤腿哀嚎,还有的试图装死。只要被发现,立刻解决。
一个躲在树根下的敌兵刚抽出匕首,就被点苍的小弟子一剑钉在树干上。那弟子手还在抖,可眼睛没眨一下。
又过一处山梁,五六个敌军正拖着一个伤员往山下爬。看到追兵来了,扔下同伴拔腿就跑。甲带两人抄近路上去,截住两个,剩下三个慌不择路,一脚踩空滚下山坡,再没动静。
苏牧阳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幕。
他知道,这些人已经不是兵了。他们是溃军,是逃兵,是吓破胆的老鼠。
可正因为这样,才更要追。
让他们记住这一天。记住什么叫赶尽杀绝。
队伍翻过第三道山梁时,前方烟尘再起。
不是援军。
是踩踏。
十几名敌军挤在狭窄的山道上,你推我搡,有人摔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过去。盾牌丢了,刀掉了,连盔甲都扒了一半。一个穿小队长服饰的汉子举枪怒吼:“挡住!给我挡住他们!”
没人理他。
他自己看看左右,同袍早就跑光了。他咬咬牙,转过身,枪尖对准苏牧阳的方向,摆出防御姿势。
苏牧阳停下。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身后弟子立刻散开,呈扇形压上。
那小头目瞪着眼睛,嘴唇哆嗦。忽然听见一声长啸,如雷贯耳,震得他耳朵嗡嗡响。他手一软,枪尖垂了下来。
下一秒,他扔了枪,转身就跑。
其他人更不用说,撒丫子狂奔,连滚带爬往山下逃。
苏牧阳没急着追。
他站在高岩上,看着这群人狼狈逃窜的身影,风吹起他破损的白衣,血顺着袖管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他闭了下眼。
再睁开时,目光更冷。
“走。”他说。
队伍再次推进。
山路越走越陡,脚底打滑。有人摔了一跤,蹭破了膝盖,骂了一句又爬起来。甲落后几步,喘得像破风箱,可还是紧紧跟着。
“你说……咱们能追多远?”他边走边问。
“追到他们出界为止。”
“要是他们分头跑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