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首战交锋(1/2)
风还在吹,乌鸦还在盘旋,枯林静得连一片叶子落地都能听见。
苏牧阳站在坡顶中央,手按剑柄,指节发白。他盯着北方地平线,瞳孔猛地一缩。
远处尘土翻起,像一条黄蛇贴着地面疾行而来。地面开始轻微震动,战马嘶鸣声随风飘至,夹杂着金属碰撞的铿锵响动。
来了。
不是试探,不是小股骚扰——是冲锋。
敌军先锋呈锥形阵列,黑压压一片,手持弯刀长矛,骑着高头大马,直扑断魂坡主道。领头的是个披铁甲、戴面罩的壮汉,手中双刃钢刀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嘴里还叼着半截干肉,边跑边嚼,满脸横肉一抖一抖,嚣张得不行。
“操,这帮孙子真敢来。”甲趴在北岭岩石后,啐了一口,“还他妈吃着上战场?当这是赶集呢?”
苏牧阳没说话,耳朵竖着听马蹄节奏。五十骑左右,速度不减,显然是想靠一波猛冲撕开防线。
不能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铜哨,三短两急——尖锐哨音划破长空,比刚才更急、更狠。
这是开战令。
“放箭!”甲吼得脖子青筋暴起,挥手下劈。
北岭高地上,弓弩组全员拉弦,强弓劲弩齐发,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射向坡道中段。几枚火油罐紧随其后,在敌群前方轰然炸开,烈焰腾起,浓烟滚滚。两匹战马当场被钉在地上惨叫,后面的马收不住脚,撞成一团,人仰马翻。
敌军冲锋阵型顿时乱了。
“好!打中狗眼了!”甲咧嘴一笑,立刻又喊:“第二轮,瞄准马腿!别让他们重组!”
弓手迅速换箭,第二波箭雨落下,专挑马匹下盘。又有七八匹马倒地,把整条坡道堵得死死的,后面的骑兵只能跳下来步行推进,阵型彻底散架。
正面坡道上,刀盾手们握紧兵器,呼吸粗重。他们看着敌人一步步逼近,有人手心冒汗,有人牙关打颤,但没人后退。
苏牧阳眼神一凛,拔剑出鞘。
玄铁重剑在阳光下一闪,黑得发亮,沉得压手。他纵身跃下巨岩,踏石掠影,几步冲到前线,剑锋一扫,直接劈翻一个刚爬起来的敌兵。那人脑袋歪到肩膀上,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守住!”苏牧阳低喝,“别让他们靠近壕沟!”
话音未落,敌群中杀出一人,正是那个叼肉的铁甲壮汉。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双刀交叉,直奔苏牧阳而来,嘴里还骂着:“小白脸!爷爷今天拿你祭刀!”
苏牧阳侧身避过第一刀,重剑横推,硬生生挡住第二击。两兵相撞,火星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家伙力道不小。
壮汉狞笑,双刀轮转,攻势如潮,一刀快过一刀,逼得苏牧阳连连后退。旁边几个敌兵也围上来,刀光闪烁,形势瞬间危急。
“甲!”苏牧阳大喊。
“明白!”甲在高处看得真切,立刻下令:“三点钟方向,集中五弓,压他左边!”
五支劲箭几乎同时射出,全冲壮汉左肩而去。他不得不回刀格挡,动作一滞,苏牧阳抓住机会,重剑猛然上挑,剑脊磕中对方右腕,只听“咔”一声,壮汉右手脱臼,钢刀飞出去老远。
“啊——!”壮汉怒吼,左手单刀横劈,势大力沉。
苏牧阳不硬接,借力后跃,落地时踩碎一块石头。他喘了口气,发现这人虽然狂,但招式有板有眼,明显练过正宗外家功夫,只是少了变化,转身慢,破绽在腰侧。
他故意露出疲态,踉跄两步,剑尖拖地。
壮汉见状大喜,以为有机可乘,大吼一声冲上来,左手刀高举过头,准备来个劈山断岳。
就在他全力下劈的瞬间,苏牧阳猛然蹬地,身形如电,绕到其右侧,重剑抡出一道弧线,使出“断岳三叠浪”——第一击震臂,第二击压肩,第三击狠狠砸在对方右肩甲上。
“咚!”
一声闷响,肩甲凹陷,壮汉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左手刀拄地才没倒下。
“你……你耍诈!”他抬头瞪眼,满脸不可置信。
“战场上哪有诈不诈。”苏牧阳喘着气,剑尖抵住他咽喉,“只有活不活。”
壮汉还想挣扎,苏牧阳手腕一抖,剑锋轻划,割破他脖颈表皮,血流出来。他终于不动了。
周围敌兵见首领被制,攻势一缓。正面对抗的弟子们趁机推进,将残敌逼退十余步,重新稳住阵线。
“甲!”苏牧阳回头,“压制南端残兵,别让他们聚拢!”
“早动手了!”甲一边下令轮射,一边抹了把汗,“这群孙子穿的不是中原制式,布料里还绣着鬼画符,八成是北边来的野路子。”
苏牧阳点头,目光扫过战场。
火油罐还在燃烧,黑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敌有己方,鲜血渗进泥土,颜色发暗。几名弟子正在拖走伤员,有个年轻人小腿中箭,咬着布条一瘸一拐地往后撤,路上还顺手捡起一把敌人的刀扔进火堆。
正面防线虽乱未破,壕沟前堆起的石墙已被撞塌一角,两名刀盾手正拼命搬石头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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