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大会前夕启(1/2)
夜风一吹,谷口那几盏刚挂起的灯笼就晃得厉害。苏牧阳站在主会场边上,手里捏着一张布幡调整角度,嘴里还叼着根草茎,眯眼打量旗杆位置。
“再往左半尺——对,停!”他把草茎吐了,拍了下手,“这回齐了。”
身后几个弟子手忙脚乱地固定绳结,绣坊那边刚送来的三丈红布上,用金线绣着“江湖共守”四个大字,阳光底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按原计划,今天要把所有标识物全部挂齐,明日清晨开始迎宾,时间卡得死紧。
他正低头看袖口记事本上的排布图,乙从信房方向一路小跑过来,鞋底带起一溜尘土。
“少侠!出事了。”乙喘着气,递上三封蜡封信笺,“点苍、飞鹰门、寒山派,全来消息说路上不好走,要晚两天到。”
苏牧阳翻开第一封,眉头没动,第二封看完,手指在纸角轻轻敲了两下。
“都是‘路途受阻’?”他问。
“嗯。点苍说是山洪冲垮了桥,飞鹰门提了一句有野匪盘踞关道,寒山派最干脆——‘恐难如期赴会’,连理由都没编。”
“编都懒得编了。”苏牧阳把信折好塞进怀里,“你马上带两个人去查北岭旧道,看看是不是真塌了。顺便摸一下他们原本走的路线有没有异常脚印或者标记残留。”
“我这就去。”乙转身要走。
“等等。”苏牧阳叫住他,“别硬闯,装成采药的,万一碰上人问话,就说你是替娘亲找治咳的岩参。”
乙咧嘴:“那我要是被当成骗子打了呢?”
“被打也是情报。”苏牧阳面不改色,“回来写报告的时候记得写清楚——第几招先动手的,用的什么兵器,语气凶不凶。”
乙翻了个白眼,蹽腿跑了。
苏牧阳没笑,转身走向另一排尚未悬挂的横幅。他一边走一边扫视场地:席位已按门派大小排好,中间留出议事圆台,茶水组今日下午试煮了三轮茶汤,火候总算稳住了;西侧搭了临时医帐,以防有人途中受伤;就连厕所都多挖了两个坑,铺了石灰防味。
表面看,万事俱备。
可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从缝里钻出老鼠。
他走到东侧布架前,发现一根撑杆歪了,导致整面旗子耷拉下来半边。他伸手扶正,顺手检查了绳结打法——是新来的弟子绑的,结打得松,风一大就得散。
“换人重绑。”他对旁边值守的甲说,“别让新手单独上高。”
甲点头应下,立刻招呼老手过来接手。他顿了顿,又补一句:“今晚加一轮巡查,尤其是北岭和西坡两条小径,别只盯着正道看。”
“已经有动静了?”甲压低声音。
“还没动,但有人在看。”苏牧阳盯着远处山脊线,“三家同时迟到,借口一个比一个敷衍,这不是巧合。他们在等我们慌。”
甲搓了搓胳膊:“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派人去接吧?咱们也没那么多高手空着。”
“不用接。”苏牧阳摇头,“我们要让他们自己想来。”
正说着,值守弟子从外围岗哨急奔而来,衣服都没扣好。
“苏少侠!北岭夜间发现黑影,来回走了三趟,每次都在同一块岩石后消失!今早甲哥带队去查,撞上个‘采药人’,问咱们大会是不是真能管饭,还打听您睡哪个屋!”
甲一听就炸了:“谁敢问这个?砍了他舌头!”
“没砍。”甲苦笑,“那人见我们来势凶,立马跪地求饶,说家里饿得揭不开锅,听说大会发粮,特来碰运气……说得跟真的一样。”
苏牧阳听完,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好家伙,现在探子都学会演苦情戏了?”
“要不要抓起来?”甲问。
“放了。”苏牧阳摆手,“但记住他长什么样,下次再出现,直接套麻袋扔进柴房。”
他当即下令:
一、撤换北岭、西坡两处薄弱哨岗,由甲亲自带人轮守东线,乙归队后接管西线夜巡;
二、封锁两条通往主会场的隐秘小径,仅留正道通行,并在岔路口设暗桩记录往来行人;
三、所有传令改用飞鸽加口信双通道,防止中途截获。
命令下达后,谷内节奏明显绷紧。原本还在说笑的弟子们纷纷收起闲话,各就各位。连绣坊里赶工的妇人都加快了针脚。
太阳偏西时,杨过和小龙女联袂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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