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盈利变现表孝心(1/2)
送喜报的锣鼓声在清河镇的上空消散没两天,陈默特意选了个晴朗的周六清晨,从墙角推出父亲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的漆皮掉了大半,脚踏板也有些松动,他蹲下身,用抹布仔细擦去车身上的泥土,又从柴房找了根铁丝,把松动的脚踏板绑紧——这是父亲攒了半年工资买的车,也是家里最值钱的物件之一,每次骑出去,陈默都格外爱惜。
“阿默,这么早要去哪?”王秀兰正在院子里摘豆角,看到儿子推着自行车往外走,疑惑地问。陈默一边跨上车,一边笑着说:“妈,我去镇上邮政所取点东西,中午就回来,您不用等我吃饭。”他没说要取卖苹果的盈利,想给父母一个惊喜。
从清河镇到镇上有五公里的路,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陈默骑着自行车,尽量避开路上的石子和水坑,车轱辘压过路面的“咯噔”声,伴着清晨的鸟鸣,倒也显得热闹。路过村头的老槐树时,他看到赵支书正带着几个人往地里走,赵支书笑着喊:“阿默,去镇上啊?是不是要给你爸妈买好吃的?”陈默笑着点头:“是啊赵支书,顺便办点事。”
半个多小时后,陈默终于到了镇上的邮政所。邮政所是一栋两层的红砖楼,门口挂着“中国邮政”的绿色牌子,里面人不多,只有两个老人在柜台前寄信。陈默走到柜台前,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同志,我来取一下帮村民代收的苹果款,之前跟你们约好的。”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认出了陈默——之前帮村民卖苹果时,陈默来邮政所跑了好几趟,办理汇款和结算手续。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核对了陈默的身份证和代收证明后,把信封递了过来:“陈默,这是扣除手续费和之前预支的运费后,剩下的580元,你点点看。”
陈默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厚厚的纸币,心里一阵滚烫。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信封,把钱倒在柜台上,一张一张地数——10元、5元、1元的纸币叠在一起,总共58张,不多不少。在1997年的清河镇,普通农户一家一个月的收入也就200多元,这580元,相当于父母两个月的辛苦钱。
他把钱重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把信封仔细收好——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能力挣这么多钱,不是靠种地,也不是靠父母给的零花钱,而是靠自己的眼光和努力,帮村民解决了苹果滞销的难题,也为自己挣来了第一笔“创业盈利”。
走出邮政所,陈默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推着自行车,往镇上最繁华的“向阳街”走。街上有好几家服装店,他要给父母买件新衣服——从小到大,父母总是把最好的留给自己,衣服破了就补,旧了就接着穿,很少买新的。现在他有了能力,第一件事就是想让父母穿上新衣服,好好享享福。
他走进一家名叫“新潮服装店”的铺子,这是镇上最大的服装店,玻璃柜台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确良衬衫、灯芯绒外套,还有时髦的牛仔裤。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看到陈默进来,热情地迎上来:“小伙子,想买点啥?给你自己买,还是给家里人买?”
“给我爸妈买。”陈默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柜台里的衣服。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身上——这件中山装的面料挺括,领口绣着细致的麦穗纹路,袖口和衣摆都做得很规整,跟之前县教育局李局长来送喜报时穿的那件有些像,只是颜色稍深一些。
“老板,这件中山装多少钱?”陈默指着衣服问。老板笑着说:“小伙子真有眼光!这是今年的新款,料子是进口的确良,耐穿还显精神,不管是办事还是出门,穿着都体面。68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68块钱,相当于普通农户半个月的收入,不算便宜。但陈默摸了摸衣服的面料,确实厚实,上手很有质感,比父亲那件打了补丁的旧中山装好多了。他想起父亲每次去村委会开会,都会把那件旧中山装反复熨烫,生怕别人看出衣服破了;想起父亲在田埂上干活时,衣服被树枝勾破了口子,还舍不得扔,回家让母亲缝补好继续穿。
“就要这件!”陈默没有犹豫,又在柜台里给母亲挑衣服。母亲平时要干农活,衣服不仅要耐脏,还要方便活动。他看中了一件浅灰色的灯芯绒外套,领口缀着一圈小小的白色花边,既显年轻,又不会太花哨,而且灯芯绒的面料厚实,耐磨耐脏,最适合干农活穿。
“这件外套多少钱?”陈默问。老板说:“55块钱,这料子是最好的灯芯绒,洗了不会掉色,也不会起球,你妈穿肯定合适。”陈默点了点头,又让老板拿了一双黑色的布鞋——父亲的布鞋鞋底已经磨平了,走路很容易打滑;再拿一块碎花头巾——母亲平时在地里干活,太阳大的时候,头巾能遮阳,风大的时候,还能挡灰尘。
布鞋12块钱,头巾10块钱,加上中山装和外套,总共68+55+12+10=145块钱。陈默从口袋里拿出钱,一张一张地数给老板,心里没有丝毫不舍,反而满是期待——他想象着父母穿上新衣服的样子,想象着母亲收到头巾时的笑容,心里比自己买了新衣服还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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