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新火炼钢，新军铸魂（2/2）

“疯了！陛下和赵致远都疯了！”谢允在自己的府邸，气得浑身发抖，“将‘农桑之本’、‘教化之功’，与区区‘海外蛮夷之奇巧淫技’相提并论！这是要将我华夏千年的道统，置于何地？！”

然而，面对这些几乎要以死相逼的“死谏”，御座之上的刘澈，这一次，甚至懒得再与他们辩论。

他只是将两份由静安司刚刚呈上来的密报，冷冷地，扔在了谢允的面前。

一份，是太子刘承业自南海镇南港发回的、关于“甘薯”试种成功的初步报告，以及对其未来产量的惊人预估。

而另一份，则更为惊悚，也更为……“及时”。那是来自河北道的急报——因为去年冬天的极寒天气，河北、幽云数地，春小麦大面积冻死，减产超过五成！若无朝廷紧急从江南与关中调粮赈济，一场波及数百万人的大饥荒，已不可避免！

刘澈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谢允，声音冷得如同北极的寒冰：

“丞相，你告诉朕。”

“是你口中那听起来无比高尚的‘仁义道德’，能让河北那数百万即将挨饿的百姓，填饱肚子？”

“还是太子从蛮夷之地带回来的、那能在一亩山地里长出数百斤的‘贱种’，更能解朕的燃眉之忧？”

“儒家说，‘民以食为天’。今天，朕便为这‘天’，再加一条注脚——”

“凡能让朕的子民吃饱饭、穿暖衣，让朕的江山更稳固、国库更充盈者，无论其学为何，术为何，出身为何——”

“——皆为，经世济用之大道！皆当，享我大汉之无上荣光！”

最终，新法在一片复杂的情绪中，被强势推行。

经过两年的培育与推广，第一批高产耐旱的甘薯，开始在关中与中原的山区、贫瘠土地上，大面积种植。是年秋，各地喜获丰收。许多原本只能靠朝廷救济才能勉强度日的山民，第一次，尝到了仓里有粮、心中不慌的滋味。无数百姓自发地为皇帝与太子立起了长生牌位，日夜焚香祷告。“甘薯”这个来自海外的名字，也被百姓们亲切地称之为“圣薯”、“太子薯”。

同年，由泉州出发的“南海开拓第一特混舰队”，在经历了长达一年的远航与战斗后，凯旋回归广州。带回的，不仅仅是装满了香料、宝石、珍稀木材的巨大财富，更有一张全新的、标注着数十个新发现岛屿、航道、以及一个名为“吕宋”的大型岛国（今菲律宾）的……世界级海图！

此役，不仅彻底剿灭了沿途数十股大小海盗，更以雷霆之势，震慑了“三佛齐”等试图挑战大汉海上权威的南洋土着王国，迫使其纷纷遣使纳贡，俯首称臣。

舰队的指挥官，林敬，因功被册封为“靖海侯”，成为大汉开国以来，第一位纯粹以海军战功封侯的将领。

随他一同凯旋的、那批出自水师学堂的年轻军官们，则构成了未来大汉“无敌舰队”第一代的核心骨干。他们用血与火，在波涛诡谬的南海之上，为自己，也为身后的帝国，开辟出了一片全新的、闪耀着荣耀与财富光芒的广阔疆域。

太子刘承业，也因“定南海，献祥瑞（甘薯）”之不世之功，其在朝野内外的威望，达到了顶峰。再无人敢质疑他的能力与地位。那位曾经温润的少年储君，在南海的烈日与风暴之中，已被彻底淬炼成了一位合格的、深谙权术与实干的、未来的帝国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