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太子南征,鹰入沧海(1/2)
当汉天子刘澈那句“朕,将高顺和他的‘鹰扬卫’,也调给你”,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东宫观海殿内响起时,跪伏于地的太子刘承业,身躯猛地一震。他抬起头,那双因数日煎熬而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种混合着巨大压力、羞耻、不甘,以及被绝对信任所点燃的、名为“决绝”的火焰。
父皇此举,已不仅仅是准他戴罪立功。这是将帝国最锋利、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一把暗战尖刀,交到了他的手中。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朕相信你能从失败中站起,但更相信,你能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去洗刷这份耻辱,去证明自己有资格继承这片由铁与血铸就的江山。
“儿臣……领旨!”刘承业深深叩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在书斋中学习“王道”的储君,他是一名将帅,一名即将踏上未知战场的统帅。
天子将亲率七万铁骑北上征辽,而太子则奉命以监军之名,总督南征靖海事宜——这两道几乎同时发出的最高旨意,如同两股强烈的风暴,瞬间席卷了长安的朝堂。
“陛下,三思啊!”
宣政殿内,以老丞相谢允为首的文官集团,几乎是以死相谏。“国本之重,重于泰山!太子殿下年方十五,从未亲历战阵,如今竟要令其远赴千里之外、风高浪急的南海,去面对那穷凶极恶的海上巨寇?万一……万一殿下有何闪失,则我大汉百年基业,将何以为继?!”
就连一向只知拥护陛下的武将勋贵们,此刻也面露忧色。大元帅周德威沉声进言:“陛下,海战不同于陆战,风浪、暗礁、疾疫,皆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林敬校尉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末将以为,可另择经验丰富之宿将主持南征,殿下……实不必亲涉此险。”
然而,面对朝堂之上近乎一边倒的劝谏,刘澈的意志,却如磐石般,不可动摇。
“朕的儿子,若连区区海寇都畏惧,将来又如何能替朕,看好这片星辰大海?”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玉不琢,不成器。朕相信太子,正如朕相信诸位一样。此事,不必再议!”
唯有安西丞相赵致远,在那一刻,深深地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然后默然出列,平静地禀报起为太子南征筹措粮草、船只、军械的详细方案。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陛下此举的深意——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剿匪之战,这是一场专为储君设计的“加冕”之礼。一场用最真实的风浪与最残酷的鲜血,来淬炼未来帝国之主的成人礼。
于是,在帝国的中枢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为两场即将同时开启的、决定国运的战争做准备时,太子刘承业,也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点将”。
地点不在金銮殿,而在广州,新设的“镇南都督府”行辕。
行辕之内,气氛压抑。阶下立着数十名来自江南各船厂的大匠、神机司的火器监官、以及靖海卫中侥幸从上次伏击战中生还的舰长与军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失败后的沮丧与对未知的惶恐。
刘承业并未高坐帅位,他只穿着一身寻常的武弁服,立于那幅巨大的南海舆图之前。他身旁,站着他的太子妃许徽柔,以及那个如同沉默山峦般的身影——鹰扬郎将,高顺。
“诸位,”刘承业的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上次之败,孤亦有责。孤不罪任何人。今日召诸位来,只为一事——如何,才能打回来。”
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船匠颤巍巍地出列:“启禀殿下,非我军不力。那黑鲨帮之‘独眼海怪’号,船体之坚固,火炮之众多,远胜我朝现役之福船。其船身狭长,两侧似加装了某种巨型划桨,于无风之时,亦能疾速航行。我军……非战之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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