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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国运之战!朕,御驾亲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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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无比,十年太平天子生涯敛去的锋锐、坚毅,乃至一丝隐藏极深的、属于开国雄主的野望与霸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迸发出来,锋芒毕露。

“昔年,李存勖以河北、河东方寸之地,厉兵秣马,便能几度席卷中原,撼动天下。”刘澈的手指向舆图上那片如今已尽属大汉的北方土地,“今我大汉,坐拥关中天府之国,江南财赋之渊,西控陇右之马,南握岭表之奇。疆域之广,户口之众,钱粮之厚,远非昔日之晋可比!”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舆图最上方,那片用淡灰色虚线标出、写着巨大“契丹”二字、雄踞漠北草原的广袤区域。

“然卧榻之侧,岂容猛虎酣睡?耶律阿保机统一八部,建元称帝,其志岂在区区草原?幽云十六州之旧恨未雪,河北边民之新伤频添!此獠,乃我华夏百年未有之大患!非一战不足以定北疆,非倾国之力不足以灭其野心!”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挺直脊梁,声音陡然拔高,如金铁交鸣:

“故,朕意已决!当举国之力,北击契丹,犁庭扫穴,永绝北患!此非寻常边衅,乃国运之战!胜,则北疆可定,商路可通,华夏可安享百年太平;败,则前功尽弃,社稷危殆,你我皆成千古罪人!”

“陛下圣明!臣等愿效死力!”以赵致远、张虔裕为首,所有大臣轰然应诺,声震殿宇。到了此刻,任何犹豫与退缩都已无意义。

刘澈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舆图,开始下达一道道具体到令人心悸的指令:

“第一道旨意!”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殿墙,看到了北境长城沿线的烽燧与雄关:“八百里加急,传讯北境行营大元帅,周德威!”

“命周德威,于北境全线,执行壁虎断尾、诱敌深陷的策略!舍弃所有突出、难守之外围军寨、哨所,佯装不支,逐步后撤!给朕把契丹人的主力,尤其是他们的铁林军、皮室军精锐,诱进来!诱过燕山,诱进长城!朕不要他在野战中与契丹铁骑争锋,朕要他将耶律阿保机的大军,死死拖在幽州至居庸关一线的堡垒群、山地隘口、乃至每一座加固的城池坊巷之间!”

刘澈的指尖划过幽州一带密集的城堡标记:“让他们攻城!让他们拔寨!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把骑兵变成步兵,把野战变成他们最不擅长的攻城战、巷战、坑道战!用我们的坚城和血肉,磨碎他们的刀锋,消耗他们的锐气,拖垮他们的补给!记住,是‘拖住’,不是‘击溃’!时机未到,绝不容许决战!”

“同时,”他的目光西移,落在舆图上西域的方位,“六百里加急,传讯安西大都护府,鹰扬卫都尉高顺,及所有归附之西域、河西部族首领!”

“命高顺,尽起鹰扬卫精骑,发挥其来去如风之长!朕不要他们去正面攻打契丹重兵防守的西京道,朕要他们去做狼群,去做引信!联络所有与契丹有血仇的部落——室韦、乌古、敌烈……告诉他们,大汉皇帝支持他们去拿回自己被抢走的草场、牛羊和女人!契丹西境,凡兵力空虚之处,皆可劫掠!所获一切,朝廷分文不取!谁斩获多,朕不吝公侯之赏!朕,以大汉天子之名,为他们此次狩猎背书!朕要看到,契丹人的西境,烽烟遍地,疲于奔命!”

这是最狠辣也最有效的阳谋。用最坚固的盾,正面承受并消耗敌人最猛烈的矛;同时放出最灵活的狼群,去疯狂撕咬敌人最柔软的后腰。让耶律阿保机首尾难顾,国力在持续的放血中不断衰耗。

“第二道旨意!”

刘澈的手指移向黄河沿线:“传讯大将军张虔裕!”

“命张虔裕,总督河南、河北诸军,尽起中原之兵,大张旗鼓,沿黄河一线构筑防线,多竖旗帜,广布疑兵,做出我大汉主力欲与契丹决战于黄河之态势!务必将契丹南下之师的注意力,乃至可能存在的偏师,牢牢吸引在中原方向!记住,你的任务也是拖延和迷惑,深沟高垒,加强巡逻,做出决战姿态,但未经朕之亲令,绝不准许渡河浪战!朕要把契丹可汗的眼睛,死死钉在黄河!”

“再,”他的目光投向东南沿海,那里标注着吴越故地,“六百里密诏,直送杭州,吴王钱镠亲启!”

“命吴王,尽起其归附时献于朝廷的靖海卫水师主力,并征调沿海所有可用之大船!不必隐瞒行踪,堂堂正正,打出大汉龙旗与吴王旗号,沿海路北上,巡弋渤海,封锁辽东半岛所有重要港口、河口!特别是契丹可能与高丽、女真乃至倭国联络的海路!断其海盐输入,扰其沿海州县,使其不得安枕!告诉他,此战若成,朕许他钱氏,永镇东海,市舶之利,再添一成!”

海陆并举,全面封锁与威慑。让契丹陷入四面受敌、水陆皆困的战略被动。

“而最后的,第三道旨意!”

刘澈终于转过身,面向殿内所有臣子,目光最终落在了骠骑大将军刘金,以及丞相赵致远的身上。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却带着一种最终摊牌、压上全部筹码的决绝。

“刘金!”

“末将在!”那身材魁梧的猛将踏前一步,甲叶铿锵,声如闷雷。

“命你,尽起关中武库,点验龙骧、虎贲两军全部七万铁骑!神机司所有已试制完成的新式霹雳炮、神臂弩,及其弹药工匠,全部配属你部!三日之内,于长安城北渭水之滨,完成最终集结,检阅待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三日后,朕将亲赴校场。尔后,朕,将亲率尔等,御驾亲征!”

亲征!

这两个字终于从皇帝口中吐出,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殿内依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与倒吸冷气之声。天子亲征,非同小可!胜则威加海内,败则国本动摇!

“陛下!万乘之躯,岂可轻涉险地?臣愿代陛下督师北伐!”老成持重的张虔裕急忙出列劝阻。

“朕意已决!”刘澈抬手,止住了所有劝谏,目光如炬,“此国运之战,朕不与将士同赴前线,何颜立于这太极殿中?何颜面对关中、江南输粮纳赋的亿万百姓?朕,不仅要亲征,还要直插要害!”他的手猛的戳向舆图上契丹腹地的一个标记——临潢府!“周德威在正面拖住他,高顺在西边骚扰他,张虔裕在南面疑兵牵制,钱镠在海上封锁他……朕,便亲率这七万养精蓄锐已久的最锋利之刃,自云中出塞,绕开其主力,直捣其黄龙!毕其功于一役!”

策略至此,图穷匕见!一个庞大、精密而凶狠的战略已然清晰成型。所有前期部署,皆为这最终一击服务。

最后,刘澈的目光,落在了自始至终沉默聆听、面容沉静的赵致远身上。

“而丞相,赵致远。”

赵致远躬身:“臣在。”

刘澈走到他面前,目光深深看入这位他最倚重、也最信任的股肱之臣眼中:“朕将出征。这关中之百万民夫调度,这江南之无尽钱粮转运,这全国驿站邮传之畅通,这前线与后方之一切衔接协调……千头万绪,重若泰山。朕,便将这一切,尽数托付于你。”

他拍了拍赵致远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寓意千钧:

“此战,你我君臣,便一个为天下最锋利的剑,一个为这柄剑最安稳、最强韧的鞘。朕在前线,能将这柄剑,刺出多远,刺入多深,能斩下怎样一颗头颅……全看你在后方,能否为朕,为这七万将士,为这倾国之战,提供一个源源不绝、安稳如山、无后顾之忧的……”

他顿了顿,吐出最后两个字:

“——天下!”

赵致远缓缓直起身,清瘦的脸上没有任何激动或惶恐,只有一片平静与绝对的郑重。他再次深深一揖:

“陛下以国士待臣,臣……必以国士报之。陛下之剑所指,臣之后方,绝无一丝滞涩、一毫差池。臣,愿立军令状。”

没有更多的豪言壮语,但这份平静的承诺,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刘澈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旨意既下,诸卿各司其职!”刘澈最后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即日起,大汉全国,转入战时体制!所有部署,按计而行!违令者,贻误军机者,斩!”

“臣等遵旨!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一场酝酿已久、关乎两个新生帝国国运、两种文明形态未来走向的倾国之战,随着大汉天子一道道冰冷而决绝的旨意,在这泰安元年的最后一个冬天,于漫天风雪初霁的长安城中,轰然启动了其庞大而恐怖的战争齿轮。

消息飞速传向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从关中平原到江南水乡,从陇右戈壁到东海之滨,整个大汉帝国,开始准备战争,将目光死死的锁定了北方那片苍茫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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