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血色骗局（2/2）
“为了星火！为了首领！”
“光啊！请使用我的力量！”
铁腕在倒地前，发出了最后的怒吼，体内那复苏的光之力燃烧到极致，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柱汇入周屿体内！霍克在绝境中，闭上了眼，彻底放开了心神……老猫残存的部下，那些觉醒的光耀者，那些心中埋藏着种子的战士和平民……在这一刻，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一种病态的虔诚与狂热，将自身的生命本源与灵魂中所有的“光之信念”，毫无保留地、主动地献祭而出！
成千上万道信念光流，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周屿的身体！那景象，比上一次更加壮观，更加……触目惊心！
周屿悬浮在战场中央，承受着这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灌注。他体内的暗金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膨胀、压缩、质变！四级巅峰的壁垒瞬间被冲垮，他的力量层级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能量在奔涌，力量在咆哮！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涌来的信念与生命之力。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耀眼，越来越深邃，甚至在他周围形成了小范围的能量风暴，扭曲着光线和空间。
然而……
随着时间推移，周屿的眉头微微蹙起。
力量在增长，没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数十倍！体内奔流的暗金能量浩瀚如海，举手投足间似乎都能引动规则。
但是……瓶颈呢？
那道通往五级灭世级的、理应存在的、坚固无比的壁垒呢？
他感受不到！
就像是在填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无论投入多少能量，只能感觉到“量”的增加，却始终触摸不到那层意味着“质变”的隔膜。五级的大门，仿佛根本不存在，或者说，对他紧闭着，连门缝在哪里都无从感知。
这不对劲！洛尘说过，个体极限难以突破，需要群体共鸣。他此刻汇聚的信念之力，远超上一次，庞大到足以轻易堆出数个四级巅峰！为何还是无法触及五级？
他疯狂地催动着体内的力量，试图寻找那扇门，那个契机。暗金光芒在他体内剧烈震荡，甚至引得周围空间都泛起涟漪。下方，献祭仍在继续，光流依旧源源不断。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力量的无限积累，却没有本质的飞跃。
终于，当最后一道微弱的信念光流汇入他体内，下方营地中，几乎所有响应他呼唤、心中拥有“光之种子”的人，都已耗尽了生命与灵魂，如同燃尽的蜡烛般无声倒下。喧嚣的战场，似乎安静了一瞬。
献祭……结束了。
周屿悬浮在空中，周身暗金光芒如同燃烧的恒星，散发着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与力量感。他的能量层级，停留在了一个远超四级巅峰，却又明显未达五级灭世、无法定义的诡异层次。
他……失败了。未能突破。
而代价是——
他低头，望向已然一片死寂的联盟后方。
由于绝大多数拥有“光之种子”、具有一定抵抗能力的战士和觉醒者都在刚才的狂热献祭中死去，后方几乎失去了所有有效的抵抗力量。残余的降临教派叛徒和趁机冲入营地的低级污染体，如同闯入羊群的饿狼，开始了对毫无反抗之力的平民、伤员、妇孺的……大肆屠戮！
惨叫声、哭喊声、狂笑声响彻云霄，比之前的战场更加刺耳，更加令人心碎。鲜血染红了土地，残破的尸体堆积如山，人间地狱的景象，在原本象征着“希望”的星火联盟内部上演。
周屿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做了这一切，牺牲了如此多信任他、将他奉若神明的人，换来了这身庞大却无法质变的力量……然后呢？他没能突破，没能获得颠覆一切的力量，而他所要守护的……正在他眼前被肆意屠杀。
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冰冷的虚无感，攫住了他的心脏。他仿佛站在了一座由尸骨堆砌而成的高台上，却发现这台子……根本无法触及他想要的天穹。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
整个天地，骤然一暗！
并非光线消失，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被剥夺了。声音、色彩、乃至空间的稳定感，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扭曲。
一股无法形容其庞大的、冰冷的、漠然的意志，如同整个天穹塌陷，轰然降临！
天空的最高处，那浓稠如墨的污浊云层缓缓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漩涡中心，一片极致的黑暗缓缓渗透而出，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某种……活着的、充满了无尽恶意与吞噬欲望的存在。
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不断翻滚、变幻的黑暗，但其规模遮天蔽日，仿佛覆盖了整个科里亚的天空。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下方所有残存的生灵，无论是人类还是污染体，都发自灵魂地战栗、匍匐！
沉寂回响……本体的一部分，或者说，它的一个投影，亲自降临了！
五级灭世级的恐怖威压，如同整个世界的重量，狠狠压在了周屿的身上！
周屿周身那原本璀璨的暗金光芒，在这绝对的、超越层次的威压面前，瞬间变得暗澹，如同风中残烛！他闷哼一声，感觉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体内的力量运转都变得无比滞涩！
他抬起头，望着那高悬于天际、如同审判之眼的庞大黑暗，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灭世级的力量。
那是与他目前所处的层次，截然不同的……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而他，牺牲了所有，却连触摸那个维度的资格，都未曾获得。
身后，是正在被屠戮的、因他而失去保护的子民。
面前，是降临的、无法抗衡的终极黑暗。
周屿站在废墟与尸骸之上，手握看似强大却无法破局的力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与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