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灵枢逆乱·五行调御(1/2)
灵梭的“五脏”正在互噬。
代表肝木的青龙阵纹狂躁地撕咬着中央戊土,戍卫金位的白虎符光已淡如残烛。整座护山大阵像一具走火入魔的躯体,五行灵光彼此冲克、湮灭,发出筋骨断裂般的“噼啪”碎响。
“不是外敌。”扳手眼中灵纹急转,双手虚划间,灵力在空中凝成一幅扭曲的灵枢内景图,“是阵灵吞了太多‘七情浊气’。肝木(怒)焚天而克脾土(思),肾水(恐)枯竭难制心火(神)……已呈道基崩坏之相。”
雷豹一拳砸在控制台边缘:“说人话怎么救!”
“人话就是——”扳手指尖点向图中几近熄灭的幽暗光斑,“肾水灵枢对应‘恐’。需以至诚恐惧之意为引,重燃其源。把你的‘怕’给它,最真的那种。”
舱室死寂,唯余灵枢崩解的嗤嗤声。
雷豹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他背过身,面向那团代表肾水、幽暗欲灭的灵光。
“……我怕黑。”
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碾过锈铁。
“不是天黑。是‘无’。”他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缓慢收拢,指节因用力发白,“第七队最后一次任务,掉进‘虚空褶层’。外面星河灿烂,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冷热。时间死了,空间烂了。你喊,连回声都没有。灵力感知像被掐断的手指,探出去,摸不到任何东西。”
他喉咙滚动:“老陈在公共神识里哼一首家乡俚曲,调子跑到九霄云外。但在绝对的‘无’里,那破锣嗓子比仙乐还珍贵。我们都在心里跟着默念……直到小王的神念波动传来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雷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不是声音。是十九岁的灵魂,在绝对寂静中‘摔碎’的动静。”
“后来褶层震荡,把我们吐出来了。老陈再也不唱了。三年后小王死在一场小冲突里,死的时候很安静,连句遗言都没力气喘。”
他忽然低笑,笑声干裂:“老子现在还做梦。不是梦到黑,是梦到……自己成了那块黑的一部分。连‘等待结束’这念头,都被吞干净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
【嗡。】
幽暗的肾水灵枢深处,传来冰层融裂般的轻鸣。
那团几近熄灭的灵光,像被注入温热的血,缓缓苏醒、舒展,流淌出润泽的深蓝光辉。光芒所及,狂躁的青木灵枢如被春雨安抚,渐渐平息。
“肾水滋木,第一环通了。”扳手语速加快,“现在需要脾土——扎实的‘思’。想一件你亲手做成的事,细节。”
雷豹还浸在情绪里,下意识喃喃:“……第一次独立修好玄龟铠传动轴。那玩意儿精密得像女人的首饰,老子拆了装、装了拆,三天没合眼,最后用头发丝当游隙尺……”
他粗犷的脸上无意识浮起笑意。
中央戊土灵枢稳稳亮起温厚黄光。
“金位,对应‘悲’。收敛的、肃杀的能量。”扳手操纵灵纹,“一次你主动‘放手’的经历。”
“……送我闺女去玄天宗。”雷豹声音轻了些,“小丫头头也不回往里跑,辫子一甩一甩。老子在山门口站成一根拴马桩,直到巡山弟子过来问我要不要应聘杂役。”
白色金芒升起,锋锐而克制。
“最后是心火——温的‘喜’,不能烫。”
“那傻丫头第一次用三昧真火给我烤地瓜。”雷豹咧嘴,露出牙,“烤成炭了,还非说是‘九转金丹焦香版’。老子啃了一口,差点把门牙崩飞。”
赤红灵光温暖绽放。
五色流转,相生循环。
所有狂躁、黯淡、逆乱的灵光,如被无形之手梳理,归位、点亮、贯通。灵梭内濒死的震颤彻底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低沉平稳的灵力共鸣——像一颗健康的心脏在跳动。
阵法不仅修复了,灵枢间的通路似乎被这次“真情疏浚”拓宽了,流转间多了一份柔韧的生机。
雷豹长吐一口浊气,抹了把脸,掌心有点湿。他转身,正要开口——
“啵。”
一声极轻的、仿佛水泡破灭的响动。
脚下地板,阵法归于平衡的核心处,那些被洗涤干净的‘怒’、‘悲’、‘恐’的情绪残渣,并未消散,反而与阵法中溢出的最本初的生机灵光,如晨露遇初阳般自然凝结、交汇。
仿佛天道于此地,用废弃的情绪为泥,以纯粹的灵光为水,信手捏了一个懵懂的新魂。
一团朦胧的光晕从中升起,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那是一只初生的天地灵粹。
拳头大小,半透明,内里流转着纯净的五行彩光。它没有五官,但顶端两团明亮的光点眨了眨,好奇地“望”着两人。
它周身自然散发出一圈柔和的意念波动,直接在两人识海中映出清晰的意象:一个瘪下去的、可怜巴巴的米袋图案,旁边配着渴望的涟漪。
雷豹和扳手同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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