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熔炉残魂（1/2）

越野车的轮胎碾过最后一段冻土层时，探测仪突然发出蜂鸣式的低颤。我按下车窗，塞北的寒风裹挟着沙砾灌进来，带着星舰金属锈蚀的腥气——星核熔炉的残骸就在前方，像一头匍匐在戈壁中的钢铁巨兽，断壁残垣上凝结的星力冰晶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微光。

“就是这儿了。”江砚辰推开车门，星见石从袖中滑出，在掌心旋转成银色光轮，“坐标完全吻合，但星力场比预想的紊乱十倍。”

我攥着蛇骨哨下车，指腹抚过哨身细密的星纹。三年前我曾随祖父来过这里，那时熔炉残骸还被钦天监的结界罩着，如今结界早已碎裂成漂浮的光屑，裸露的炉壁上布满抓痕，显然有星奴在此活动。苏瑶突然抓紧我的胳膊，她脖子上的兽牙吊坠剧烈发烫，玉佩里传来细碎的嗡鸣：“守义兄，我哥的残魂……好像很激动。”

赵勇举着改装步枪警戒四周，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一处断裂的炉壁，突然顿住：“张爷，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缩。炉壁的裂缝中嵌着半块道袍碎片，青灰色布料上绣着的焚星符纹虽已褪色，却与我此刻身上穿的道袍纹样一模一样。那是三年前苏摩留下的遗物，当年钦天监清理现场时明明说所有痕迹都已销毁。

“小心！”江砚辰突然将我们拽到掩体后，星见石瞬间展开成光盾。就见裂缝处的空气突然像水波般扭曲，淡紫色的星力从缝隙中溢出，在地面拼出诡异的螺旋纹路——那是时空褶皱的征兆，通常只在星舰坠毁或大型法术爆炸时才会出现。

光盾上的银纹开始剧烈震颤，我腰间的蛇纹石头突然发烫，与蛇骨哨产生共振。眼前的景象骤然模糊，戈壁的风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年前的漫天火光。星核熔炉还在燃烧，红色的岩浆顺着炉壁流淌，苏摩的身影正站在熔炉顶端，桃木剑上的焚星符纹亮得刺眼。

“星主，你可知碎星垣的盟约？”苏摩的声音穿透时空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对面悬浮着一道黑袍身影，兜帽遮住了面容，只露出苍白的下颌，周身环绕的星力如墨汁般浓稠。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嗤笑，声音像生锈的铁器摩擦：“盟约？当碎星垣被你们所谓的‘正义’炸毁时，谁还记得盟约？”他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破碎的星图，“我将幼子送入地球，用最后一丝星力为他遮蔽气息，只求他能活下去。可你们人类呢？”

时空画面突然剧烈晃动，切换成另一个场景。那是个偏远的山村，土坯房里躺着个面色苍白的孩童，额头上嵌着半块星舰碎片，正是星主的幼子。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举着针管靠近，为首的人脸上带着贪婪的笑：“这孩子的血液能提炼星力药剂，发财了！”

孩童惊恐地缩起身子，额头的碎片发出微光，却被一根银色锁链死死压制。画面最后定格在孩童失去光泽的眼睛上，旁边散落着半块刻着蛇纹的玉佩——与苏瑶脖子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他才六岁。”星主的声音带着泣血般的颤抖，黑袍下的肩膀剧烈起伏，“他只是个想看看月亮的孩子，却成了你们提炼药剂的原料。”他猛地抬手，浓稠的星力化作巨手抓向苏摩，“你们人类的愿力里全是贪婪，这样的种族，根本不配拥有星力！”

“不是所有人类都这样！”苏摩挥剑斩断星力巨手，焚星符纹在空气中炸开金色的火花，“我师父曾说，愿力的本质是守护。你因少数人的恶，就要毁灭整个族群，与那些掠夺者有何区别？”他突然从怀中掏出那块蛇纹玉佩，“这是孩子临终前攥着的，他到死都相信人类能帮他。”

星主的动作突然僵住。就在这时，熔炉深处传来巨响，大量星奴冲破通道涌来。苏摩转身将玉佩塞进一个亲信手中：“把这个交给我妹妹苏瑶，告诉她，守住道义，就是守住希望。”他举起桃木剑，焚星符纹暴涨三尺，“星主，今日我拦不住你，但总有一天，会有人让你明白，人类值得被救赎。”

画面在苏摩冲向星奴群的瞬间破碎，风沙重新灌进我的眼睛。苏瑶早已泪流满面，她死死攥着胸前的玉佩，胎记的红光与玉佩共鸣，发出细碎的呜咽：“我哥……他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些。”

江砚辰收起星见石，神色凝重：“这就是星主的动机。碎星垣毁灭时，他本就失去了家园，幼子的死彻底让他走向极端。噬星阵恐怕不只是为了夺取愿力，更是为了……净化人类。”

“净化个屁！”赵勇气得一拳砸在炉壁上，“凭什么用几个人的恶行，否定所有人？”他的话刚说完，探测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屏幕上的信号源如潮水般涌现，“不好！星奴群过来了！至少五十个！”

我立刻将苏瑶护在身后，桃木剑的焚星符纹自动亮起。这次出现的星奴与玄机观的不同，它们的外壳泛着金属光泽，额头的星舰碎片刻着锁链纹路，显然是专门守卫熔炉的型号。为首的星奴突然张开嘴，喷出淡紫色的能量束，直直射向苏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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