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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双蛇共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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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头的松烟墨香还凝着晨露的湿气,我指尖刚触到那枚蛇纹石头,窗棂外的雨丝突然凝滞了半秒。这石头是三日前从塞北星核熔炉旧址带回来的,巴掌大小,表面布满鳞片状纹路,每道纹路边缘都泛着若有若无的暗银光泽,倒比寻常法器更添几分诡异。

“张爷,这石头邪性得很,昨儿夜里自己转了三圈。”江砚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却掩不住一丝凝重。他手里捧着个锦盒,紫檀木的盒面上刻着北斗七星图——那是苏摩当年托我保管玉佩时,亲手雕的盒子。

我嗯了一声,示意他将锦盒放在案上。指尖划过盒盖的星纹,忽觉掌心发烫,低头看去,蛇纹石头竟微微震颤起来,纹路间渗出细密的银辉,像极了盛夏夜里的萤火虫。这异象让我心头一凛,忙取过案边的天蓬尺压在石头上,尺身刻着的二十八星宿图案立刻亮起红光,勉强压制住那股躁动。

“苏摩留下的东西,从来没让人省心过。”我打开锦盒,那枚羊脂白玉佩静静躺在其中,玉佩中央盘着一条浮雕小蛇,蛇眼处嵌着两颗赤铁矿砂,历经百年仍莹润如新。这玉佩我保管了整整二十三年,当年苏摩浑身是血地闯进来,只说“此物关乎天下苍生”,便将玉佩塞给我,转身消失在塞北的沙尘暴里。

指尖刚碰到玉佩,案上的蛇纹石头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嗡鸣,天蓬尺竟被震得跳起半寸。我来不及细想,只见玉佩自动从锦盒中浮起,与石头在半空遥遥相对,两道银蓝光束骤然迸发,像两条纠缠的蛇,瞬间将整个书房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小心!”江砚辰的惊呼被蓝光吞噬的瞬间,我只觉眼前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意识拽入无边混沌。鼻尖萦绕着干燥的沙砾气息,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等视线重新聚焦时,已然置身于一片无垠荒漠。

烈日悬在头顶,晒得沙子发烫,脚下的砾石硌得脚掌生疼。不远处的沙丘顶端,立着个穿黑袍的人影,脸上罩着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的蛇纹与石头、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甚至连鳞片的数量都分毫不差。那人似乎察觉到我的存在,缓缓转过身,面具的眼洞漆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桃木剑,却发现周身的纯阳真炁竟无法调动分毫——这不是真实的空间,是幻境。

黑袍人并未理会我,径直走向沙丘下的阴影处。那里赫然停着一艘巨大的银灰色器物,流线型的舰身布满玄奥符文,与我在古籍中见过的任何飞行器都截然不同。舰身中央的控制台闪烁着幽蓝光芒,无数光点在半空中组成复杂的星图,与钦天监秘录里的星象图有几分相似,却又多出许多从未见过的星辰标记。

只见黑袍人抬起右手,指尖的蛇纹突然亮起银辉,与我手中的玉佩产生强烈共鸣。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缓缓嵌入控制台的凹槽中。刹那间,整艘器物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控制台的星图上突然浮现出三个古篆字——玄龟甲。

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我脑海中炸开,正要细究,眼前的景象突然破碎成无数光点。耳边传来江砚辰焦急的呼喊,我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仍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玉佩和石头落在案上,蓝光已然消散,只留下淡淡的焦糊气息。

“张爷,您刚才……”江砚辰的话没说完,桌上的卫星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赵勇”的名字,这小子是特殊事件处理小组的队长,没事从不联系,此刻的铃声里都透着股急火。

“老张,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夹杂着雨声和孩童的哭闹,“江南青溪村,十几个孩子集体做噩梦,醒来就说胡话,枕边还留着这玩意儿!”话音未落,一张照片传了过来——画面里是几片青灰色的鳞状物,边缘呈锯齿状,对着光看能瞧见细密的小红点,像极了某种生物的蜕皮。

我心头一沉,伸手拿起一片从石头上脱落的碎屑,与照片里的鳞状物对比,纹路竟隐隐相合。“孩子们说什么胡话?”

“银蛇吞星。”赵勇的声音带着颤音,“十几个孩子都喊这四个字,还有个娃说看见戴面具的人在水里敲鼓。”

“水里?”我猛地看向江砚辰,他腰间的星见石不知何时亮了起来,鸽蛋大小的石头泛着淡紫光晕,表面浮现出流动的星轨。这石头是他祖父传下来的,能感应天地间的星力异动,当年前钦天监监正就是靠它找到塞北的星核熔炉。

“张爷,星力在东南方向异常集中。”江砚辰按住星见石,眉头紧锁,“而且……这股力量很奇怪,既有阴寒之气,又带着类似法器的波动。”

我拿起玉佩和蛇纹石头,二者虽已不再发光,却仍能感觉到内里流转的能量。幻境中的玄龟甲、青溪村的鳞状物、星见石感应到的异常……这些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玄龟甲,玄龟……”我喃喃自语,脑海中闪过《云笈七签》里的记载:“太湖底有龙宫遗迹,玄龟负甲镇之,甲上刻星图,藏天地玄机。”当年苏摩曾跟我提过,他的家族世代守护着一处“水眼”,莫非就是太湖底的龙宫?

正思索间,江砚辰突然惊呼一声:“星见石有反应了!”只见淡紫光晕化作一道银线,直直指向东南方向,石身剧烈震颤,仿佛在呼应某个遥远的存在。银线所指的方向,正是太湖所在之处。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案上的蛇纹石头上,纹路间的银辉与玉佩的光泽交相辉映,宛如两条即将腾飞的灵蛇。我将二者收入锦盒,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剑身上的符文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

“备车,去太湖。”我起身时,案头的天蓬尺突然发出一声轻鸣,尺身的二十八星宿图案齐齐亮起,像是在警示,又像是在指引。

江砚辰应声而去,书房里只剩下我和那只锦盒。指尖摩挲着盒盖的北斗星图,我忽然想起苏摩当年的话:“当蛇纹共振之日,星轨将改,异客临门。”那时我只当是他酒后胡言,如今看来,这一切早已在天道的推演之中。

锦盒里的玉佩轻轻颤动,像是在回应我的思绪。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在沙尘暴中转身的背影,以及他眼中深藏的决绝。苏摩,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这玄龟甲,又与异星势力有着怎样的关联?

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将书房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知道,一场关乎天下苍生的风暴,已然在太湖之畔悄然酝酿。而我们,不过是即将卷入风暴中心的一叶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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