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各归其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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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清晰而坚定。
“而如今,恰逢机缘,我得了剑祖传承!”
说着,她拿出瞳?剑。
那宝剑悬于空中,通体雪白,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圣级上品的法宝,散发着雄浑的寂灭之力——那力量深沉而内敛,如同深海的暗流,如同地底的岩浆,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众人纷纷拜倒,激动莫名。
圣级上品!厚土宗传承二十余万年,也只有一件圣级下品的桎梏剑令。如今,一件圣级上品的宝剑,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这不仅仅是香蕾个人的机缘,更是整个厚土宗的机缘!
香蕾也随着众人一起跪拜。
她跪在众人之中,低头伏地,声音诚恳:“我身为善寂峰主,门下亲传弟子六人,普通弟子五十四人。从今日起,我要十年不下善寂峰,将剑祖传承授予门下弟子,为厚土宗注解剑经,修缮功法!”
众人纷纷响应,投来赞许的目光。
太上长老米禁喜不自胜,捋着胡须道:“善寂峰主兰心蕙质,不愧为剑祖的传人!香蕾不愧为我门中天骄,日后必能名扬四海!厚土宗以弘扬剑道为己任,以后也必将发扬光大!”
他抱拳行礼,深深一躬:“请受老夫一拜!”
众人一看,太上长老已表明了态度,也纷纷朝着香蕾行礼。
香蕾看着悬浮于空的瞳?宝剑,眼中充满了光芒。
那光芒,是希望,是责任,是传承,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剑柄。
宝剑在她手中轻轻颤抖,仿佛在回应她的呼唤,仿佛在诉说着三十万年的等待。
从今日起,她不再是那个只有元婴境的善寂峰主。从今日起,她肩上的担子,比任何时候都要重。
但她不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西域,苔莸方,卢业仙城。
一座青黑色的城堡,矗立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城堡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细小的紫色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城堡的窗户很小,很小,如同监狱的通风口,透不出一丝光线。
城堡内部,一间昏暗的密室中。
圆桌之上,三人成品字座谈。
三人俱是阴郁着脸色,一言不发。室内的空气沉闷而压抑,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好一阵沉默。
一中年男子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苔莸教曰柜被盗,已经瞒不住了!”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一个略显老态的修士,目光如刀:“司逻琐,你这道侣,究竟何方来历?你到底查清没有?”
司逻琐,炼虚后境的修士,面容苍老,眼袋深重,眉宇间满是疲惫与焦虑。他愁眉苦脸,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辩解:
“我……我与她只处了一年多。她来自东域,人很聪明,对我的家族帮助很大。我确实对她太过信任,没想到她竟敢偷盗教中圣宝!”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我、我已经派人去了东域寻找。相信很快就有讯息……”
一年轻人冷厉的眼神看着他,那目光冰冷如刀,不带一丝感情:“司逻琐,我代表教会,正式告诫你——若发现你与那人还有勾连,或蓄意包庇,定将你处以十刑!”
司逻琐额头虚汗直冒,声音都在发抖:“我、我对太平神发誓!我若与她同谋,便被天诛地灭!请乐德飞、蔺别酌两位长老放心!我一定将曰柜追回,亲自送回教会,请转告教主——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乐德飞一拍桌子,怒道:“十日之内没有结果,教主便会要了你的命!从现在起,我便寸步不离你!到时别怪兄弟我不讲情面!”
他的声音如同炸雷,在密室中回荡,震得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蔺别酌脸色冷峻,拍了拍乐德飞的肩膀,声音温和了几分:“我们三人结拜千年,亲如手足。莫要乱了方寸,伤了和气。”
他的手在乐德飞肩上用力捏了捏,目光中闪过一丝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光芒:“还记得我给你说的话吗?”
乐德飞稳住了情绪,想起了蔺别酌与自己的密谋。
司逻琐掌管着整个教会的生意,每年都给他俩偷偷奉上上亿的灵石。若要置他于死地,他将此事捅破,也不会有咱俩的好果子吃。
十日大限,如果不能找回曰柜——便在外面动手,将司逻琐干掉,毁尸灭迹,做他个人死账消。
乐德飞只有合体初境,但干掉司逻琐还是轻而易举。而且他预谋已久,如暗中发难,绝不会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
蔺别酌的话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翻涌,心中已暗暗下了决心。
三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蔺别酌起身离去。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拉得很长,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消失在门外的走廊中。
乐德飞斜视着司逻琐,目光阴冷:“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司逻琐虚汗直冒,声音结结巴巴:“时、时间紧迫,我准备亲自去一趟东域。若、若要是找不到她……你、你能不能放我一马?我这里有八十亿灵石,我、我全都给你!”
他边擦汗边结结巴巴地说着,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
乐德飞阴厉的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我就当你没说过此话。若拿了这灵石,死的不只是你——还得有我。”
司逻琐苦笑一声,向后一靠——如抽取了筋,拔去了魂般,瘫软在椅子上。
他的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他喃喃道:“没想到我聪明一世,竟然栽在一个女人手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同在自言自语。
“妙珠啊妙珠……你害死我了……”
密室中,烛火摇曳。
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如同他们此刻的心境——恐惧,愤怒,算计,绝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们紧紧缠绕,无法挣脱。
窗外,灰蓝色的天空依旧。
而在这片灰蓝之下,阴谋正在酝酿。
杀机,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