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过往如烟,前路若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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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赠礼’行为。目标:艾萌(半步仙人)。赠礼物品:蓝菱仙裙(圣级上品)。赠礼评价:雪中送炭,解其困厄,触及其心境深处。目标情绪波动剧烈,触发‘收揽人心’暴击返还。”
“返还规则:因赠礼物品已达圣级上品,为本系统当前返还机制极限品级,无法向上突破至仙器层级。故进行数量倍数返还。”
“返还物品:黄阳仙衣(圣级上品)×5”
“已发放至系统商城,宿主可随时意念提取。”
凌土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殿侧正在运功疗伤的艾萌。
恰在此时,艾萌也缓缓睁开了眼。
她身上那件蓝菱仙裙,在殿内明珠光华下流转着清冷的冰蓝幽泽,衬得她原本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她感知到凌土的视线,抬眸看去——
四目相对。
艾萌微微一怔。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但就在与这个年轻后辈目光相接的刹那,她心头竟掠过一丝奇异的、久违的悸动。那并非情愫,更像是一种……被理解、被善待后的柔软。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极淡的绯红。
她立刻垂下眼帘,重新阖目,假装专注于运功。
凌土将这瞬息变化收入眼底,心中暗喜:
狐灵道心,对半步仙人……竟也有用?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敖茹眼中。
她无声地走到凌土身侧,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正在“认真疗伤”的西域之主,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与风酉惊低声交谈、却时不时将余光扫向这边的凤族族长,嘴角浮现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
“你可真行啊。”
凌土侧目。
敖茹抬了抬下巴,朝风玫玲的方向微微示意,又朝艾萌的方向努了努嘴,似笑非笑:
“一个合体大能,为你争风吃醋;一位半步仙人,因你面红心跳。凌土公子,你这艳福……我那混账爹,怕是也不及你!”
凌土干咳一声,不敢接话,更不敢看风玫玲。
他眼珠一转,心道:一不做,二不休。
心神沉入系统商城,五件崭新的黄阳仙衣静静悬浮。他轻车熟路地调出改造界面,意识如飞梭般穿行于无数款型、颜色、纹饰之间。
云母光泽?添加。
龙鳞暗纹?添加。
风灵亲和阵法?添加。
颜色……白里透红,如朝霞映雪。
款式……长裙曳地,广袖流云。
三息之后,改造完成。
“叮!改造完成。新法衣已命名为‘云母仙裙’,品级:圣级上品。扣除改造费用一千万灵石。”
凌土睁开眼,掌中已多了一团氤氲着柔和白光的华美仙裙。
他转身,面向敖茹,双手托裙,郑重其事:
“云从龙,风从虎。”
他抬起头,笑容灿烂:
“敖茹姑娘,请笑纳。”
敖茹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团云蒸霞蔚般的光华,感受着其中磅礴而温和的圣级气息,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没收过礼物。龙族公主,奇珍异宝自幼见惯。但这一件……
这是一个与她毫无血缘、毫无利益牵扯之人,因她随口讲述的一段往事,因她坦诚相对的那一刻信任,而亲手为她定制、赠予的心意。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触到那柔软如云的裙料。
下一瞬,光华流转,云母仙裙已自动覆于她身。
白里透红的裙摆在殿内明珠光华下熠熠生辉,龙鳞暗纹若隐若现,广袖流云,腰带束出她矫健修长的身姿。她整个人如同云海初升的朝霞,英气之中平添三分明艳。
敖茹低头看着自己焕然一新的装束,又抬头看向凌土,那双素来倔强骄傲的龙瞳之中,此刻竟泛起一层极浅极浅的水光。
她没有道谢。
她只是扬起下巴,对着不远处那道始终“端庄自持”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带着几分挑衅的微笑。
风玫玲别过头去。
她望着殿外的云海,望着那无边无际的血色红光,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她的风景。
只是她的手,不知不觉间,已将袖口攥出了细密的褶皱。
凌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面红耳赤,连头顶那对青狐耳都跟着微微颤抖。
他瞪着凌土,眼中满是复杂与幽怨。
这小子……
脸皮如此之厚吗?
他是打算把天下所有女人都撩一遍吗?
业力传承,莫不是要将他导向邪路!
息壤地,凉艿仙城,菓汬宫。
孜疹立于宫门之外,望着传送阵上空空荡荡的白玉石台,许久未曾动弹。
他已是大乘后期。
万年苦修,无数劫难,终于跨入大乘后期。距离那无数修士梦寐以求又闻之色变的半步仙境,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此刻,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他身后的殿中,籽巾莓同样沉默。
他刚刚突破大乘中期不久,气息尚未完全稳固。作为息壤地硕果仅存的两位大乘修士之一,他本应感到踏实与安定。但方才那短短一刻钟的觐见,让他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惶惑。
乔礼娲……
孜疹回想起方才殿中的一幕,喉头滚动,仍觉余悸未消。
当时,他与籽巾莓正在殿中商议如何稳定境内局势,忽然,两道浩瀚无垠的威压同时降临菓汬宫。
他与籽巾莓几乎是弹射般冲出殿外,躬身行礼,连头都不敢抬起:
“两位宫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勉强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紫业佳宫主……已许久未曾回返息壤地。我等亦不知他身在何处……”
他顿了顿,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息壤地不可一日无主,我二人无奈之下……突破境界,勉力维持,只盼能稳住局势,以待紫宫主归来。”
乔礼娲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看孜疹,甚至没有看这座宫殿。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殿外阴沉的天色,仿佛那里有什么他人无法望见的东西。
阿乞娜立于他身侧,神色有些不耐。
良久,乔礼娲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孜疹心头激起无尽涟漪:
“紫业佳身陨的消息……想必你也已听闻。”
孜疹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求证,想否认,想逃避——但最终,他只是低下头,声音艰涩:
“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属下……不敢轻信。只盼是流言。”
乔礼娲没有回应他的“盼望”。
他只是转过身,径直向宫外走去。
“我要去一趟荒墟地。”
他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琐事:
“蝈蛎仙城。”
籽巾莓如梦初醒,连忙吩咐执事开启传送阵。一阵手忙脚乱后,通往荒墟地蝈蛎仙城的传送阵光华亮起,空间法则稳定运行。
乔礼娲踏上阵台。
阿乞娜紧随其后。
白光即将吞没二人身影的刹那,乔礼娲微微侧首,留下最后一句话:
“今后……重元大陆会恢复和平。”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在这一刻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悯的意味:
“息壤地,亦不必再担忧安危。让凡人休养生息,让修士奉公守法……”
“……如此,便好。”
白光一闪。
阵台空空如也。
孜疹与籽巾莓久久伫立,望着那空无一物的传送阵,如同两尊失了魂魄的泥塑。
良久,孜疹低声开口:
“紫宫主……当真陨落了。”
这不是疑问。
籽巾莓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着凉艿仙城上空那片永恒不变的、被黑洞红光浸染的天空,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虚空某处,江晚敛息静立。
她将菓汬宫中的对话尽收耳中,也将乔礼娲那平静话语下的未尽之意,听得真切。
她不再停留。
秋水青光一闪,虚空撕裂。
荒墟地,蝈蛎仙城,囹圄宫上空。
江晚立于虚空夹层之中,身形与周围流动的云气融为一体。
她俯瞰着下方那座沉寂如死水的宫殿。
囹圄宫。
荒墟地之主,半步仙人菅蒟蒻的道场。
此刻,殿门紧闭,禁制全开,没有丝毫要迎客的意思。整个蝈蛎仙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修士们行色匆匆。
江晚心下了然。
菅蒟蒻……不在宫中。
或者说,他早在“半仙陨落”预言之后,便已闭宫避祸,遁入某处无人知晓的秘境。以他谨慎的性情,怎么可能还留在囹圄宫中等待乔礼娲登门?
蝈蛎仙城传送阵光华亮起。
两道身影从中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