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赠剑、识破与囚图(2/2)
圣级法宝,在重元大陆已是顶尖,足以让炼虚、合体修士疯狂。但比起真正的仙器——比如江晚的秋水玉簪、凌河的九道轮回眼、白岍的无情道果——圣级法宝,终究差了一个层次。
而系统能够奖励的最高物品,便是圣级。
“不知何时……”凌土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我才能拥有大姐那样的仙器。”
几乎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同一时刻——
火蝶江晚,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睁开眼,揉了揉鼻子,一脸疑惑。
“奇怪……谁在背后说我?”
混沌地,重元宗,宗主大殿。
时值午后,阳光透过大殿高处的琉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香炉中檀香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温馨正跪坐在玉案前,专心整理着堆积的玉简、卷轴。
这些都是重元宗内各峰的支出预算、资源分配、弟子考核、宗门规划等文书。作为上古第一宗,即便如今衰落,其内部事务依旧庞杂繁琐。而重元仙城没有设立城主,城中所有事务——税收、治安、商贸、民生——也一并由重元宗宗主掌管。
两侧的书架上,玉简已经堆到了屋顶。不断有执事进出,将新的卷轴放在两侧。
温馨穿着一身重元宗执事的淡蓝色长袍,头发简单绾成髻,以一根木簪固定。她神色专注,手指快速翻阅着一份关于“瑶斑峰练武场修缮预算”的玉简,提笔在旁边的空白玉简上记录要点。
这是她担任宗主大殿执事的第三日。
一切都看似平静。葫荌对她照顾有加,各峰长老见她时也客客气气,甚至瑶斑峰峰主盾圣化还赠了她一柄玄级上品的酸妗刀。
但温馨心中,始终绷着一根弦。
因为她知道,重元宗宗主孙薰,至今未归。
这位合体后期的天尊,据说半月前便外出“访友”,至今未回。宗内事务暂由几位长老协同处理,但重要决策仍需宗主定夺。
“希望宗主晚些回来……”温馨心中暗忖,“等我站稳脚跟,打探到更多消息,再见他不迟。”
然而,命运从不遂人愿。
就在她刚整理完一叠关于“重元仙城东区坊市税收调整”的卷轴,准备起身活动一下时——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大殿。
温馨浑身一僵,手中玉简“啪嗒”掉在地上。
她缓缓抬头。
玉案后方,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
那是一位看起来四十许人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如刀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身着一袭紫金色宗主袍,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图案,每一针一线都蕴含着道韵。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古井,目光扫过时,仿佛能看透人心一切隐秘。
重元宗宗主,孙薰天尊。
他回来了。
温馨心脏狂跳,但强行压下惊慌,立刻起身,躬身行礼,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晚辈温馨,是新晋入门弟子,现任宗主大殿执事,负责整理宗主玉案文书。拜见宗主!”
孙薰没有回应。
他坐在宗主宝座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温馨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
那目光冰冷、审视、充满压迫感。
温馨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对方面前,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她甚至能感觉到,孙薰的神识已如无形大手,探入她的丹田,探查她的金丹,扫过她的经脉……
冷汗,从额头渗出。
“抬头。”孙薰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温馨缓缓抬起头,但不敢与他对视,目光垂落在他胸前的日月刺绣上。
孙薰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你修的是什么心法?”孙薰问,语气平淡,却让温馨心头一紧。
“回宗主,晚辈修的是《清明诀》,乃是金丹级功法。”温馨早已准备好说辞,这是叵罟为她编造的来历。
“孙薰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来我重元宗,是何目的?”
“晚辈乃散修,在混沌地东边八亿里外的‘清风谷’修行。结丹后境界停滞不前,苦无突破之法,便行了五十年,前来重元宗,想求个机缘。”温馨语气诚恳,“幸得中芩煜宿宫麟擎嘉长老赏识,被其推荐而来。葫荌前辈查验过后,便安排我在此担任执事。”
孙薰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看着温馨,眼神越来越冷。
突然——
“葫荌何在!”
一声暴喝,如虎啸山林,又如惊雷炸响!
整座宗主大殿剧烈震颤!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案几上的玉简哗啦啦倾倒一片。殿外的守卫弟子被这声音震得气血翻涌,险些瘫软在地。
声浪滚滚,传遍整座重元宗!
八峰弟子,无论正在修炼、讲道、比试,全都骇然抬头,望向宗主大殿方向。
“是宗主!”
“宗主回来了?!”
“这声音……宗主震怒了?!”
瑶斑峰,正在闭关的盾圣化睁开眼,眉头微皱。
志?峰,练剑场上的弟子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不过三息时间——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噗通”跪倒在玉案前,正是葫荌。
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宗、宗主!弟子在!”
孙薰俯视着他,声音冰寒:“你可查过此女来历?可验证了推荐信的真伪?”
葫荌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发颤:“弟子、弟子对比过麟长老的推荐信,笔迹、神识印记、独门加密符文……全都无误,并无作假痕迹。既然麟擎嘉长老推荐了,那此女来历定然不会有错……”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推荐玉简,双手高举过头,呈到孙薰面前。
孙薰没有接。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葫荌,又看看温馨,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温馨浑身发冷。
孙薰缓缓道,“昨日我刚见过麟擎嘉。”
温馨瞳孔骤缩。
“他为何不与我说推荐弟子之事?”孙薰继续道,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温馨心头,“你与他‘交情不深’,所以他‘忘了’?”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刀:“可我重元宗与中芩煜宿宫,素来不睦。乔宫主与我宗明争暗斗数万年,他麾下的长老,会好心推荐弟子给我?若真推荐,定是让你来此卧底!你们怎会‘不熟’?此理根本不通!”
温馨脸色煞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孙薰不再看她,转向葫荌,声音中带着失望与怒意:“我也不必去找麟擎嘉当面对质——因为此女,根本就是他派来的棋子!你们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他右手一翻,掌中出现一幅卷轴。
卷轴古朴,材质非纸非帛,呈暗黄色。展开的瞬间,温馨只看到上面画着一对身着古装的男女正在举行婚礼,画面栩栩如生,仿佛活的一般。
然后——
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从画卷中传来!
“不——!”温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吸入画卷之中,消失不见。
孙薰面无表情地收起画卷,纳入袖中。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葫荌跪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他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葫荌。”孙薰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威严,“我看你是鬼迷了心窍。”
“十日前,我便推演天机,发现重元大陆有变,所以才外出打探。虽一无所获,但我算的,不会有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殿外连绵的群山,声音低沉:
“此时,我们要事事小心,应对变数。”
“此女不管是真是假,先关起来看看再说。”
“你亦不要对外宣扬。”
“我们——静观其变。”
葫荌重重叩首,声音嘶哑:
“宗主……英明!”
殿外,夕阳西下,将重元宗的亭台楼阁染成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