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每个人都是主角（2/2）

刘云渐被这一人一狐的“定性”弄得哭笑不得。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怀里信赖地蜷缩着的雪璃，又抬头迎上谢清欢带着些许探询和认真的目光。

夜风吹动路边的梧桐，叶片沙沙作响。

“哪有什么注定主角之说。”刘云渐摇摇头，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清晰而平和，“我觉得，只要能好好活着，按照自己的心意走下去，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你是，雪璃是，凌尘也是，秦叔、周景明都是。”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我觉得，凛晶也是。”

话音落下，他口袋里那个看似普通的手机屏幕微微一亮，紧接着，凛晶那独特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通过手机外放说了出来——周围确实没人，它也难得地没有保持静默。

“是吗，主人。”

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少了平日那种基于数据和概率的分析感，多了一丝像是纯粹基于“感受”而发出的疑问。

它没有调用庞大的数据库去分析“主角”的定义，也没有计算刘云渐这番话的逻辑合理性，仅仅是，以自己的“主观”，提出了这个询问。

刘云渐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温暖的笑容，对着虚空，也像是对着口袋里的伙伴，认真地点头：“是的。”

手机屏幕的光芒暗了下去，凛晶没有再回应，但刘云渐能感觉到，那股一直萦绕在他身边的，属于凛晶的细微“存在感”，似乎有了一丝情感上的变化。

“开个小玩笑。”谢清欢眼波流转，带着一丝俏皮，轻轻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冲散了刚才那片刻略显哲学的氛围。

夜色温柔，路灯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静谧的小路上。

刘云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那点因大战和离别而起的波澜，渐渐平复下去，只剩下一种踏实的安宁。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语气里带上了点男孩子谈起梦想时特有的、和不好意思的认真：“其实吧，我对剑法本身，倒不是特别痴迷。练剑嘛，主要是觉得帅，而且……”

他顿了顿，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方便以后御剑飞行啊！这可是一个男人的浪漫，不，是梦想！想想，脚踩飞剑，遨游九天，多带劲！”

谢清欢被他这突如其来、孩子气十足的“梦想宣言”逗乐了，掩着嘴，肩膀轻轻抖动，月光落在她笑弯的眉眼上，格外生动。

“是是是，”她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笑意，拖着长长的调子，“我的大~剑~仙~以后可要带着我一起飞呀。”

“那必须的！”刘云渐挺了挺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随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说笑笑间，这条共同的小路也走到了分岔口。再往前，便是通往不同小区的两条岔道。

两人在路口停下，牵着的手很自然地松开，却又有些流连。

“那……我回去了。”谢清欢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发丝，轻声说。

“嗯，早点休息。”刘云渐点头，又补充了一句，“明天……呃，今天，睡醒了联系。”

没有更多缠绵的话语，经历了生死与共的战斗，很多情绪早已沉淀在默契里。

两人相视一笑，挥了挥手，便转身，各自走向灯火阑珊处属于自家的方向。

身影很快没入各自熟悉的街巷，如同水滴汇入夜晚的城市之海，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