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千古骈文(1/2)
崔琰的挑衅,房玄龄的回护,众人的期待,新科进士们的诗文,眼前曲江的夜景,大唐初年这股蓬勃向上的气象……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他胸中有一股意气在涌动。
既然要作,便作一篇能镇住场子,能匹配这场“贞观二年曲江宴”的。
《滕王阁序》的华彩篇章忽然跃入脑海。那篇被誉为千古第一骈文的杰作,写盛宴,写美景,写怀才不遇与昂扬斗志,其雄浑壮阔的意境、铺陈华丽的辞藻、旁征博引的典故,不正适合此情此景吗?
只是,需要大改。地名、典故、人物,都要换成符合当下长安、符合贞观朝堂的。王勃的牢骚与自怜要剔除,代之以更符合自己身份和此刻心境的表达。
他脑中飞快地梳理着记忆中的原文,结合眼前所见、心中所感,进行着艰难而迅捷的“编译”和再创作。
这是一项极耗心神的工程,但他发现,自己此刻思路异常清晰,前世那些深印脑海的文字,如同活了过来,任他拆解、重组、赋予新的灵魂。
时间一点点过去。亭内安静得有些压抑。有人开始担心,文安是不是真的被难住了?崔琰嘴角重新浮起一丝冷笑,等着看文安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文安睁开了眼睛。
眼中一片澄澈明净,再无半分犹疑。他转过身,面向亭内众人,左手依旧端着那杯酒,右手自然垂在身侧,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仿佛穿透了亭柱,投向浩瀚的夜空与无边的秋水。清朗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在灯火通明的流觞亭内,缓缓流淌开来:
“贞观二年,岁在戊子,仲秋之末,会于曲江之芙蓉园,流觞亭宴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曲池清流,映带左右;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开篇几句,化用《兰亭序》的句式,点明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从容不迫,一下子将众人带入了雅集的氛围。
众人微微颔首,开头平稳,未见特别出彩,但行文很正。
文安语调微扬,继续念道: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依旧是《兰亭序》的意境,但描绘的秋日景象,贴合眼前。
接着,文安话锋一转,开始铺陈渲染:
“雍州故郡,大兴新府。星分井鬼,地接秦崤。襟三秦而带五津,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叁柳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天下之美。”
他将王勃原文中的“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改为“雍州故郡,大兴新府”,气势不减。“徐孺下陈蕃之榻”这个豫章典故保留,因其比喻礼贤下士,通用性较强。后面“雄州雾列,俊采星驰”等句,则用来赞美长安人才济济,宾客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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