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守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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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兰俯下身，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脸。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她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可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只是抱着他，用力抱着。

朱祁钰也抱着她，轻声道：“景兰，等京城之危解了，我就正式册封你为皇后。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周景兰摇头：不行。太后不会同意的。朝臣们也不会同意。

朱祁钰道：“我不管他们同不同意。你是我的妻子，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周景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阵暖意。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他从来都是认真的。

夜深了，烛火渐渐燃尽。朱祁钰熄了灯，牵着周景兰的手，躺到床上。窗外，夜风呼啸，远处传来瓦剌营地的号角声。可在这间小小的内室里，却只有他们两个人。

朱祁钰侧过身，看着周景兰。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脸，可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温度。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道：“景兰，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周景兰点点头，闭上眼睛。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沉入梦乡。这一夜，她没有做噩梦。她梦见了一片花海，她和朱祁钰手牵手，在花海中漫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朱祁钰没有睡。他睁着眼，望着帐顶，听着窗外的风声。他在想，明天瓦剌会不会攻城，城里的粮草还能撑多久，援军什么时候能到。他在想，皇兄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瓦剌人虐待。他在想，太后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不会趁乱搞鬼。

可他低头，看见怀里熟睡的周景兰，心中的焦虑渐渐平息。她在，他就安心了。

天快亮的时候，朱祁钰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周景兰。他穿好衣裳，走出内室。太监们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他吩咐道：“不要打扰敬妃。让她好好睡一觉。”太监们面面相觑，却不敢多问，躬身应道：“是。”

朱祁钰走向乾清宫正殿，开始新的一天。城楼上，守军已经在换防。远处，瓦剌营地的炊烟袅袅升起。他知道，今天又会是一场血战。

可他不怕。因为她在。

年号景泰，景是她的名字，泰是他的心愿。愿她平安康泰，愿京城平安康泰，愿大明江山平安康泰。这是他，景泰帝朱祁钰，最大的心愿。

景泰元年九月，瓦剌大军对京城发动了总攻。

也先站在城外的高坡上，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城池，眼中满是贪婪。他挥动令旗，十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向城墙，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城楼上，朱祁钰一身戎装，手持佩剑，面色沉凝。他站在正阳门城楼最高处，俯瞰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目光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陛下，瓦剌人上来了！”于谦指着前方。

朱祁钰点头，沉声道：“传令下去，各门坚守，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后退！”

传令兵飞奔而去。

第一波攻击，瓦剌骑兵冲向城门，箭如雨下。城上守军用盾牌挡住箭矢，同时以弓弩还击。一时间，城下人马嘶鸣，瓦剌兵纷纷落马。可他们人数众多，前赴后继，很快便冲到了城墙下。

“放滚木礌石！”朱祁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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