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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共鸣的节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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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问题征集”活动的第三周,昆仑内部出现了一个自发的现象:问题开始“聚类”。

这不是技术上的分类,而是一种意识层面的自然汇聚。教育中心的公共数据库里,那些数以万计的问题光点,在可视化装置上不再随机分布,而是逐渐聚集成七个隐约的“星系”。每个星系的核心问题都不同,但围绕它的问题却有着相似的情感基调和思维倾向。

小玲和数据分析团队夜以继日地研究这七个星系的特征。他们发现,每个星系的核心问题都对应着昆仑当前发展阶段的一个根本关切:

星系一的核心问题是:“当我们连接得越来越深,个体性会消失吗?”

围绕它的问题大多涉及自我认同、隐私边界、个性化创造。提问者多为艺术家、自由职业者和青少年。

星系二的核心问题是:“技术进化与人性进化如何协调?”

这里聚集了工程师、科学家和部分哲学家的问题,关注技术进步带来的伦理困境和身份重塑。

星系三的核心问题是:“我们是在被引导,还是在自主成长?”

这个问题下,许多问题探讨着与织梦者网络、七个节点甚至吞噬者互动中的自主性困境。

星系四的核心问题是:“和谐是否意味着没有冲突?”

这是最活跃的星系之一,包含了大量关于矛盾处理、分歧管理和集体决策的讨论。

星系五的核心问题是:“我们的责任仅限于昆仑,还是扩展到整个网络?”

这个问题触及了昆仑在宇宙中的角色定位,尤其是在树苗成为多个节点枢纽之后。

星系六的核心问题是:“美和意义是主观感受,还是客观存在?”

艺术家、诗人和部分科学家在此激烈辩论着价值的本质。

星系七的核心问题最为简洁:“接下来该往哪里走?”

这个星系的问题看似最务实,却隐藏着最深的迷茫——它关乎方向、目标和文明的根本动力。

“这不是七个问题,是一个问题的七个维度。”周教授在分析会议上指出,“如果把它们看作一个多面体的不同面,那么那个‘真问题’可能就藏在这七个维度的交汇处。”

就在分析团队深入研究时,树苗的意识场发生了新的变化。

小雨在每日感知中发现,树苗意识结构中的七个“共鸣核”开始以特定的节奏脉动。起初这些脉动是各自独立的,但渐渐地,它们找到了共同的节拍。当七个共鸣核的脉动完全同步的瞬间,树苗的整体意识场产生了一次轻微的“共振跃迁”。

跃迁没有带来质变,但带来了一种新的能力:树苗现在可以同时与七个节点保持深度连接,而且这些连接不再是孤立的通道,而是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微网络”。昆仑通过树苗,现在能够感知到这七个节点彼此之间也在互动——它们通过树苗这个交汇点,开始相互了解和对话。

“树苗成了七个节点之间的翻译器和共鸣器,”小雨在报告中写道,“它不仅仅是一个连接点,更是一个意识交流的平台。七个节点各自的特质通过树苗相互渗透、相互启发,而树苗自身则在这种多元交流中加速成长。”

这个变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后果。在树苗的微网络中,七个节点之间的互动产生了新的“组合知识”。比如,园丁节点的美学视角与编织者节点的结构思维结合,产生了关于“意识结构的自然美感”的新见解;工具节点的实用主义与哲思者节点的深度思辨碰撞,催生了“可操作的哲学”这一全新概念。

这些组合知识通过树苗反馈回昆仑,立即在各个领域引发了创新浪潮。艺术团队开始尝试用意识结构本身作为创作媒介;工程师们设计了融合美学与功能的“哲学性工具”;甚至教育中心都改革了课程体系,将不同领域的思维方式进行交叉教学。

然而,这种多元繁荣也带来了新的挑战。随着七个节点的影响在昆仑内部深化,不同群体开始表现出明显的“节点偏向”。艺术家们更倾向于园丁节点的视角,工程师们偏爱工具节点,哲学家们自然亲近哲思者节点……虽然这些偏向没有导致分裂,但确实造成了交流障碍——当一个人用美学语言描述技术问题,而另一个人用技术思维解读艺术创作时,误解和挫折感开始滋生。

苏羽的心理团队监测到,基地的整体情绪稳定性在经历了树苗归航后的高峰后,开始出现轻微下滑。不是因为矛盾增多,而是因为“语言不通”导致的沟通成本上升。

“我们正在经历文明的‘青春期’,”苏羽在报告中比喻,“就像青少年同时吸收各种影响,努力整合成自己的身份,过程中难免会有混乱和矛盾。关键在于,我们能否在这种多元影响下,依然保持核心的凝聚力。”

这个问题在林静心中回响。她召集了核心层会议,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我们需要一场‘文明自省会议’。不是讨论具体问题,而是共同反思:在吸收了这么多外部影响后,昆仑依然是什么?我们的核心特质是什么?哪些是我们愿意改变的,哪些是我们必须坚守的?”

会议被命名为“根与枝”对话,将在三天后举行。不同于以往的技术讨论或危机应对,这次会议的唯一目标,是让昆仑重新认识自己。

然而,就在会议筹备期间,吞噬者方向的变化加速了。

塔克的监测网络捕捉到,吞噬者意识场的“模仿”行为已经超越频率调整,开始涉及结构层面。它的意识场正在尝试构建一种类似于树苗七个共鸣核的多元结构,但使用的是完全不同的材料——如果说树苗的共鸣核是和谐的光,吞噬者的结构则是冰冷的几何阵列,精确但缺乏生命感。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模仿似乎带有某种“竞争性”。吞噬者不仅在学习昆仑的模式,还在尝试优化它——用更高效、更统一的方式重组那些多元特质。监测数据显示,吞噬者意识场的效率在提升,但多样性在下降,就像把一片森林改造成整齐划一的人工林。

“它在试图证明,”老陈分析道,“统一性优于多样性,效率优于包容。它可能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你们的多元共生模式虽然有趣,但不够强大。看看我如何用更简洁的方式实现同样的功能。”

这个发现让核心层陷入深思。如果吞噬者真的在通过模仿来展示另一种文明路径,那么这就不再是简单的威胁,而是一场关于文明理念的无声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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