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幽煞破封危机现,冰魄传承重任担(1/2)
“北冥幽煞”四字一出,冰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结成冰。
并非形容,而是实质——肉眼可见的冰霜以守墓人分魂为中心蔓延开来,冰壁上垂挂的冰棱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纹。莲花高台基座深处传来的震动愈发剧烈,那股阴冷、邪恶、混乱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每一次呼吸都撼动着整个冰魄遗宫的地基。
方寒死死抱着怀里的玄冰砚,砚台上冻结的墨痕发出微光,帮他抵御着那股令人心悸的邪气侵蚀,即便如此,他依旧脸色发白,牙齿打颤:“北、北冥幽煞?那是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路数!前辈,咱们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跑?”守墓人分魂虚幻的身影在剧烈波动中转过头,冰蓝色的眸子深深看了方寒一眼,那目光让方寒后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三百年前,冰璃真人以元婴后期之身,借宗门至宝‘冰魄玄玉’本体及此地万年玄冰地脉之力,布下‘玄冰封灵大阵’,又以己身神魂为引,坐镇阵眼,方才勉强将其封镇。如今封印松动,幽煞外泄,你以为,你们跑得掉?”
她声音苦涩,带着三百年孤寂守护后的疲惫与一丝决绝:“此煞一旦彻底破封,首当其冲便是寒鸦岭方圆千里,生灵涂炭,化为绝地。继而蔓延北境,侵蚀地脉,污秽灵气,届时冰魄玄宗乃至整个北境修真界,皆难逃大劫!”
韩冰云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处那枚“冰魄玄玉”仿品正与试图缠绕上来的黑气激烈对抗,冰蓝与墨黑两色光芒在她额前交织闪烁,映得她容颜明灭不定。她一手捂着额头,强忍神魂撕裂般的痛楚与玄玉传来的磅礴信息流冲击,艰难道:“前辈……此煞,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为何会在此处?又为何需冰璃祖师以身为封?”
守墓人分魂的目光落在冰棺中那容颜绝世的女子身上,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追忆、痛惜、决然,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叹息声在冰室中回荡,仿佛穿越了三百载光阴。
“此事,说来话长。”她虚幻的身影飘至冰棺旁,素手轻抚棺沿,虽无法真正触及,动作却无比温柔,“北冥幽煞,并非此界原生之物。据冰璃真人推测,它很可能来自……天外。”
“天外?”众人皆是一震。慕容白手中折扇都忘了摇,李不言握紧了长枪,林清璇蹙起秀眉,连冷无痕兜帽下的眸光都凝了一瞬。
“不错。”守墓人分魂点头,“约莫三百五十年前,天穹忽现异象,有赤星坠于北冥深海之极。其时天地震动,北海翻腾,极寒冰原开裂。冰魄玄宗时任宗主,亦即冰璃真人之师,察觉异样,亲率门中精锐前往探查。结果……”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除宗主重伤遁回,传回只言片语后便坐化身亡外,其余前往者,尽数失踪。宗主临终前只反复提及‘黑气’、‘侵蚀’、‘不可力敌’等词,并严令封闭消息,禁止门人再往北冥之极。”
“此后数十年,北境各地陆续出现怪事。有村落一夜之间尽数化为冰雕,生机全无,尸身不腐,唯眉心一点漆黑。有修士修炼时心魔骤起,走火入魔,状若疯癫,真元中掺杂诡异黑气,实力暴增却六亲不认。更有妖兽异变,凶性大涨,皮毛骨骼中生出漆黑纹路,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灵气污浊。”
“冰璃真人继任宗主后,追查此事多年,终于发现源头——正是当年坠于北冥之极的那枚‘赤星’残骸。那并非陨石,而是一种……活物,或者说,是一种具有侵蚀、扭曲、污染之能的诡异存在。其核心散发的黑气,便是‘北冥幽煞’。此煞无形无质,却能侵蚀生灵神魂,污染地脉灵气,扭曲万物本质,更可怕的是,它具有极强的传染与扩散性。”
守墓人分魂虚幻的手指指向冰棺下方,莲花高台的基座深处:“当年冰璃真人发现时,幽煞已扩散甚广,其核心更是深植于北冥海眼之下,与北海地脉纠缠不清,难以拔除。若任其蔓延,不出百年,整个北境乃至更广阔地域,都将化为绝灵死域。”
“真人耗尽心力,联合当时北境数位元婴同道,布下惊天大局。先是以大神通切割北海地脉,将幽煞核心连同其污染最严重的一部分地域,强行剥离,挪移至此——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寒鸦岭地下深处。再集众人之力,辅以冰魄玄宗至宝‘冰魄玄玉’本体及此地天然形成的万年玄冰地脉,布下‘玄冰封灵大阵’,试图将幽煞彻底磨灭。”
“然而……”她声音里染上一丝悲凉,“幽煞之诡异顽强,远超预计。大阵虽成,却无法将其彻底消灭,只能勉强封镇。且布阵诸位元婴修士,除冰璃真人外,尽皆被幽煞反噬,或身死道消,或神智迷失。冰璃真人为维持大阵不坠,不得不以自身元婴神魂融入阵眼,坐化于此,以身为封,方换得三百年安宁。”
冰室内一片死寂,只有地底深处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震动与嘶嘶声,如同某种巨兽在冰层下辗转、挣扎。
林缝握紧了手中的无名冰灯,灯中玄冥冰焰静静燃烧,散发出的清凉气息勉强驱散着心头因幽煞气息带来的压抑与烦躁。他想起了绝音壁下那诡异的黑色鳞片、那蕴含着阴寒死寂与悲伤怨念的“渊黯之息”,想起了雾海中那灰袍人提到的“尊主”……这一切,是否都与这所谓的“北冥幽煞”有关?
“如今封印松动,是因为……”林缝沉声问道,目光看向韩冰云眉心那枚正与黑气抗衡的玄玉仿品,又看向冰棺中冰璃真人眉心蔓延的黑色纹路。
守墓人分魂的目光也随之落在韩冰云身上,复杂难明:“原因有二。其一,三百年岁月侵蚀,地脉流转,大阵本身灵力已不如初。其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她虚幻的身影似乎更淡薄了些,“冰璃真人当年坐化前曾预言,三百年后,北境当有一劫,与此幽煞或有关联。她留下此处传承,挑选代宗主,便是为了应对此劫。而传承开启,新主接位,必然会引动大阵气机变化,给幽煞可乘之机。此乃阳谋,亦是无奈之举。不启传承,无人能掌玄玉,调动宗门底蕴应对大劫;启了传承,幽煞必会趁机反扑。”
“所以冰璃真人是算准了,继承者必须在接受传承的同时,直面幽煞破封的危机?”慕容白折扇轻敲掌心,眉头紧锁,“这……这岂不是将传承者置于死地?万一我们顶不住……”
“所以才是考验。”守墓人分魂打断他,冰蓝色的眸子直视韩冰云,“问心,炼魂,皆为筛选。心性不坚、魄力不足、机缘不够者,纵过得前两关,也无力在此刻做出抉择,更无力承担后续重任。”
她身形飘忽,来到韩冰云面前,虚幻的手掌轻按在韩冰云额头——尽管无法真正触及,但冰蓝色的灵光却从她掌心流入韩冰云眉心,帮她稳定住躁动的玄玉与翻腾的气息。
“孩子,如今你已承宗主令,得《冰魄玄玉真解》,掌玄玉仿品。按真人遗命,你便是这三百年来,唯一有资格、也有责任重整封印,乃至彻底解决幽煞之患的人选。”守墓人分魂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重,“此刻,你有两个选择。”
“其一,以你新得的宗主令权限,结合此地残留的大阵之力,配合我这缕即将消散的分魂,施展‘冰魄封灵诀’中的秘术,可暂时加固封印,将幽煞重新压制下去。但此法治标不治本,且我残魂之力耗尽便会消散,封印最多只能再维持三十年。三十年后,幽煞必将破封,且因这次反扑被强行压制,届时爆发将更加猛烈,恐无人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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