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静谧初夜（1/2）

卧室小餐厅的晚餐简单而精致，是清淡易消化的菜式，显然考虑到了我们连日旅途的疲惫……长长的餐桌上、只点了两支蜡烛，火焰跳跃，在光洁的银器和瓷盘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远处城市连绵的灯火，像一幅静止的、镶在巨大画框里的星图。

我们相对而坐，用餐时交谈不多，大多是关于旅途的零星回忆，或者对接下来几天安排的简单商量……气氛是平和的，甚至带着一种未婚夫妇间，特有的、略显生涩的宁静。

没有刻意的浪漫，也没有急于填补空白的急切，只有食物温暖的香气和烛光下彼此安静的陪伴。

晚餐后，佣人无声地撤走了餐具。

古昭野去书房处理一些积压的紧急邮件，我则留在卧室，慢慢整理自己不多的行李，也顺便再次打量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婴儿床的存在依旧像一道温柔的芒刺，时时提醒着过往与期许。

我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光滑的原木栏杆，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心里那片被冰封的湖，似乎被这小心翼翼安置的期待，又融化了一角，涌出酸涩、与暖流交织的复杂感受。

等我洗漱完毕，换上柔软的丝质睡袍走出浴室时，古昭野已经回来了……他换上了深色的家居服，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似乎在凝望夜景！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烛光已经熄灭，只留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他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沉静！我们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空气里忽然流淌开一种、不同于晚餐时的，更加私密而紧绷的张力。

昨夜在雪山下的疯狂与亲密，滇南古城中的嬉闹、与依偎，此刻都褪去了当时的冲动、与环境的烘托，回归到这间只属于我们的、极度私密的卧室里。

记忆变得鲜活，触感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

“累吗？”

他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

他走过来，在离我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目光从我微湿的发梢，滑到睡袍的领口，再落回我的眼睛。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克制与试探，而是恢复了几分属于古昭野的、直白的占有与深沉的爱欲，只是多了许多沉淀下来的温柔。

“那就早点休息。”

他说着，伸出手，却不是拥抱，而是轻轻拂开我颊边一缕湿发，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划过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嗯……”

我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牵起我的手，走向那张宽大得有些惊人的床。

床品已经换成了更加柔软亲肤的材质，颜色是温暖的米白与浅灰。我们各自在床的一侧躺下，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关了灯，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熄灭的微光透进来，勾勒出房间模糊的轮廓。

黑暗放大了感官！

我能听到他平稳而略显沉重的呼吸，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和我自己身上沐浴露的淡香，能感觉到身下床垫、因为他轻微的移动，而产生的细微起伏。

安静在蔓延……没有话语，没有触碰，只有两个人并排躺着，在曾经充满痛苦回忆、如今被重新定义的房间里，共享着重新亲密无间的、第一夜的静谧。

我以为我会紧张，会不自在，会胡思乱想。

但奇怪的是，并没有。

身体是疲惫的，精神却有种奇异的放松！

或许是因为他带来的安全感，或许是因为这一路走来，从戈壁到雪山，从古城到归巢，彼此之间那些刻意维持的距离和心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打破、被跨越。

我们不再是、需要小心翼翼…试探的伤患、与照顾者，也不再是隔着、巨大鸿沟的恋人与陌生人……我们是未婚夫妻了，亲朋好友承认的，彼此承诺的，在雪山和古都，见证下结合的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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