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坦白（2/2）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呆在这个世界，更没打算带任何人跟我回蓝星。”

百里山放下手腕，缓缓转身，望向舱外茫茫的星河，背影透着几分孤寂。

“但那时的我并不排斥爱情。所以，我轻易的爱上了一个男人。”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他说过会护我一生，可最后，却还是为了利益，生生斩断了我的手臂，也生生斩断了我对一切美好情感的信任。”

她收回目光，望向星陨，眼神坦诚，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这个世界改变了我，我知道，我的心再回不去从前了。”

“我现在从灵魂里就认定了，人心最是易变的。哪怕这一刻的真心是真的，可下一刻，谁也说不准……”

百里山的目光微微涣散，似在回忆，又似在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怅然。

“赫连玉或许有过真心，却还是能为利益伤我。千羽、素月此刻能为我拼命，可若干年后呢？若遇到更令他们心动的人呢，还会这般吗？我连我自己都不能保证初心不变，如何保证他们的？多少轰轰烈烈的爱情到最后不是一地鸡毛就是惨淡收场。”

她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像迷路的人，找不到方向。

“我并不是无情，我相信，这一刻他们对我的感情是真的，我为他们的真心感动，是真的。我想要救他们，护着他们，也是真的。甚至，喜欢他们，爱上他们，也是真的。”

百里山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是……不敢再赌了。”

“我不信将来，或者说，是不信自己。不信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让他们一直爱着我，不离不弃。”

“所以，在烟花最灿烂的时候转身离开，才是最好的结果，那些美好，留在记忆里就够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舱外，语气平静的道：“当初我只打算一个人走，现在也一样。等改变了千羽和素月的未来，安排好钰绯，我就跟你走，不再想这些。”

星陨在听到百里山说“改变千羽和素月的结局”时，眼神微微一暗，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可最终还是抿了抿唇，没有开口，只是静静望着她，认真听着她的话。

“对不起，星陨。”百里山垂下眼眸，声音里满含愧疚。

“我知道这么说或许会伤到你，但我还是想把话说明白。不想骗你。”

她抬眸，再次望向星陨，眼底的愧疚更甚，语气诚恳：“星陨，这份共生关系，于你是束缚，是牢笼，于我却是最好的定心丸。我承认我很卑鄙，想仗着这份契约，将你占为己有。”

“因为你太优秀了，不管是作为伴侣，还是作为朋友，你都太合适了……”

百里山说到这里，星陨的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力道大得像是要撞碎肋骨，如同擂鼓。

若是一年前，他遇到这样的情形，定然会以为是身体数据出现了异常，会立刻调取光脑检查。

可如今，他却分得清清楚楚，这份悸动，这份慌乱，全都是因为百里山，为她的话，为她的眼神，为那心底不受控制的遐想。

百里山没有察觉他的异样，稍稍停顿后，继续轻声道：“人总是会孤单的，我也想找一个能相伴一生的伙伴。这份共生契约，给了我最大的底气和安全感，除了你，我再找不到这般合适的人，陪我走过往后的日子了。”

百里山说完轻轻咬了咬下唇，神色里带着几分窘迫，语气也软了下来：“我知道，这对你很不公平。而我也太过自私了。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愿意做我的‘老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