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欢迎来到白金饭店(1/2)
大雄和哆啦A梦并肩站在那扇鲜红的双开大门前,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得发潮。
方才踩在台阶上的空心金属回响还在耳边打转,眼前这座五层楼高的宏伟建筑,明明和广告里的画面分毫不差,暖黄的墙身、鲜红的窗框、橙红的屋顶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可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只有一片冰凉坚硬的金属触感,连木纹的凹凸都是印刷上去的,光滑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有、有人在吗?”
大雄先开了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把右手圈在嘴边,试图让声音传得更远些。
可话音落进风里,只撞在冰冷的铁皮墙壁上,弹回几声轻飘飘的回音,随即就被空旷的寂静吞得一干二净。
他咽了口唾沫,往前凑了半步,又喊了一声:“我是预约好房间的野比,请问有人在吗?”
这一次,连回音都显得格外单薄。身边的哆啦A梦早已收起了方才在沙滩上的雀跃,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扇大门,圆手试探着伸出去,握住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他试着往下转动,指腹能清晰地摸到金属把手接缝处的细微毛刺,转了不到半圈,就被一股强硬的阻力卡得死死的,再动不了分毫。
伴随着“吱呀”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哆啦A梦收回了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哎?门上锁了。”
“锁了?”大雄的脸瞬间垮了半截,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肋骨,慌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可就在这阵慌乱里,有什么东西突然从脑海里闪了过去——玄关那个酒红色箱子上,系在提手处的金钥匙。
“对了,也许……”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伸进右裤兜,指尖因为紧张出了满手的汗,摸了两次才抓住那串冰凉的钥匙。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大拇指死死扣住那枚长着一对镂空大耳朵的金色钥匙柄,指腹能摸到上面刻着的、和饭店窗框一模一样的精致纹路,“这个!这个行李箱的钥匙,说不定可以打开!”
哆啦A梦眼睛亮了一下,又立刻沉了沉,往旁边让了半步,给大雄腾出位置:“小心点试试。”
大雄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把钥匙对准了门锁上的钥匙孔。
出乎意料的,钥匙柄的大小和锁孔严丝合缝,像是早就为这扇门量身定做的一般。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钥匙插了进去,再试着向右转动——
起初有一点轻微的阻力,随即就是一声清脆至极的“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旷野里,响得像惊雷。
“真的打开了!”大雄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更深的惶恐。
“进去看一看吧。”哆啦A梦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大雄身前,圆手再次握住门把手,这一次,把手顺利地转了一整圈。他微微用力,向内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了悠长又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沉睡了百年的机关被骤然唤醒。
一股阴冷的、带着金属锈味的风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两人。
门后的世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连门外明晃晃的阳光照进去,都只在门口两三步的位置就被吞噬殆尽,看不到半点尽头。
“里、里面黑漆漆的……”
大雄顿时就害怕了,一个箭步躲到哆啦A梦身后,双手紧紧抓着他胖乎乎的胳膊,大半个身体都藏在他后面,只小心翼翼地伸出脑袋往里张望,“一、一个人也没有吗?”
“对不起,请问有没有人在啊?”
哆啦A梦的声音比大雄稳得多,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话音在空旷的黑暗里撞来撞去,传来层层叠叠的回响。
就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毫无预兆地,头顶正中央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
暖黄色的光像炸开的潮水,先是一点,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天花板上的壁灯、楼梯转角的落地灯、墙面上的装饰灯,一盏接一盏,次第亮起,暖融融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将所有的黑暗驱散得干干净净。
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两人同时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死死抱在了一起,后背紧紧相贴,心脏狂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大雄甚至闭紧了眼睛,以为会遇上什么可怕的东西,直到耳边没有传来任何异动,才敢小心翼翼地掀开眼皮。
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正站在一处宽敞得超乎想象的室内大厅里,全然不见外面白铁皮的廉价与空洞,目之所及,全是复古公馆式的华丽与精致。
视线最先落向大厅中后段的正中央,那是一段铺着墨绿色丝绒地毯的宽大楼梯,台阶宽阔平缓,两侧是打磨得光滑温润的棕色弧形扶手,扶手上的雕花精致得一丝不苟,一路向上延伸,在二楼的平台处汇成优雅的弧线。
楼梯左右两侧,是两扇对称的双开大门,门板以热烈的正红为底色,搭配着墨绿色的装饰线条与圆形浮雕,撞色鲜明又贵气,和门外的大门如出一辙。
左侧的门旁摆着一盆造型舒展的深绿色盆栽,枝叶垂落,生机盎然;
右侧的楼梯边,立着一盆叶片修长的大型绿植,旁边还陪着一盆圆滚滚的球状小型盆栽,错落有致。
大厅最右侧,能看到蓝色竖条靠背的软椅与墨绿色小圆桌的一角,浅米色的墙面上,一道温柔的粉色腰线横贯整个空间,脚下是深棕色的实木地板,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
明明是开阔到近乎空旷的空间,却被这些精致的陈设填得满满当当,暖黄的灯光落在每一处细节上,温柔得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可这份美梦般的温柔,在看清大厅正中央站着的九个身影时,瞬间就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诡异寒意。
九个人,或者说,九个造型各异的人偶,整整齐齐地站在大厅中央,像是早就站在那里,等了他们很久很久。
从左至右,最左侧的是一只四肢短小、圆滚滚的兔子玩偶。
他竖着一对长长的耳朵,耳内侧是浅浅的橘色,圆溜溜的眼睛睁得极大,左右眼珠竟是上下颠倒的,两颗标志性的大门牙露在外面,两只前爪紧紧攥在一起,耳朵尖微微发颤,脸上的表情满是藏不住的惊讶、错愕,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慌张;
站在兔子右侧的,是一个小丑人偶。
他有着雪白的圆形脸蛋,正中央是一颗圆滚滚的红鼻头,两颊晕着圆圆的腮红,弯起的笑眼配上扬到极致的嘴角,笑容亲和又喜庆,可那笑容像是画上去的,从始至终没有半分变化。
他头上戴着缀着红色绒球的小尖帽,脖子上围着一圈蓬松的绿色荷叶边大领圈,身上穿着亮粉色的连体小丑服,胸前缀着一颗黄色的圆形装饰,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身前,站姿端正得过分,乖巧得像个提线木偶;
在小丑的右边,也就是整个大厅的正中心,站着全场最高的人偶。
他留着整齐的黑色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看不清眼底的神情,只露出一双眼神锐利又严肃的眼睛,唇上留着标志性的、微微上翘的黑色八字胡。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长款礼服外套,内搭酒红色马甲、雪白的衬衫与黑色领结,下身是浅蓝灰色的竖条纹阔腿裤,双手抬在身体两侧,手掌平平张开,动作僵硬得有些不真实,像一尊被设定好程序的大号玩具,正准备发言、介绍,或是发号施令,周身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的压迫感。
而在大厅的最右侧,是六个造型完全统一的人偶。
他们是圆滚滚的浅绿色小圆球,脸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温和笑脸,头上戴着小小的蓝色尖顶帽,排成整整齐齐的小队伍,各自手里拿着小号、圆号、小鼓等不同的乐器,俨然是一支迷你迎宾乐队,浑身都透着马戏团式的欢快活泼,可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毫无变化的笑脸,却让这份欢快变得格外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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