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李渊回宫（2/2）

李世民听完，眼中精光闪动，缓缓靠回车厢壁，脸上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罕见的、真正舒心而满意的笑容，他抚掌赞道：

“好！此法甚妙！化有限之器为千里传讯之能，将士们用心了。有此利器，朝廷对前线战局了如指掌，指挥调度便可如臂使指，更可稳定朝野人心。承乾，此事你协调有功。”

李承乾连忙谦道：“此乃前线将士与兵部同僚群策群力之功，儿臣不敢居功。能得阿爷认可，便是最好。”

他心中也颇为激动，这仙境奇物在军事上的首次大规模应用，效果立竿见影，让他对父亲带回的那些神奇事物，更加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李渊在一旁听着，也是捻须微笑，频频点头，心中暗道：“承乾此次得掌大权，应对得当，颇有储君之风。想必日后不会再谋反了吧。”

“只是要防着那个叫称心的男宠，别让他再蛊惑了我的大好孙儿，这样便可无忧了。”

马车驶入巍峨的宫门，熟悉的朱墙金瓦映入眼帘，李渊终于有了真正回家的踏实感。

消息早已传开，当御辇抵达太上皇寝宫大安宫外时，不仅留守的妃嫔、宫人跪迎，连一些年纪尚幼、未去西市迎接的皇子皇女也被带来问安。

其中便有晋王李治、高阳公主以及更小些的晋阳公主。

几个孩子见祖父平安归来，父母也在身边，都欢喜不已，规规矩矩地行礼，说着吉祥话：“孙儿恭迎阿翁回宫，祝愿阿翁凤体康健，福寿绵长。”

李渊看着眼前这些粉雕玉琢的孙儿孙女，尤其是小兕子扑闪着大眼睛的可爱模样，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连声说“好，好”，又吩咐左右拿些准备好的精巧玩意赏赐孩子们，一时间大安宫内外充满了久违的轻松与欢愉。

待到礼仪性的问安结束，李渊也显露出疲态，被宫人搀扶去内殿休息用药。

李世民需即刻前往两仪殿听政，处理积压的政务，尤其是即将到来的北境决战军报。

他嘱咐了皇后和孩子们几句，便匆匆离去。

长孙皇后则带着儿女们回到了自己居住的立政殿。

甫一进殿，隔绝了外臣与闲杂人等的目光，几个孩子顿时放松下来。

尤其是最小的兕子，像只欢快的小鸟，张开手臂就想扑进母亲怀里。

长孙皇后看着自己的孩子们，心中百感交集。

在后世窥见的那冰冷史书字句，此刻与眼前活生生的儿女面孔重叠，让她心潮翻涌，难以平静。

长孙皇后先是蹲下身，一把将跑过来的小女儿兕子紧紧搂入怀中，双臂收得极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她的脸颊贴着女儿柔软的发顶，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兕子，阿娘的兕子……想煞为娘了……”

仙境历史记载的，关于这个小女儿早夭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上，让她此刻的失而复得之感格外强烈，疼爱中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后怕。

兕子被母亲抱得有些紧，但感受到母亲的颤抖和眷恋，乖巧地不动，软软地说：“兕子也想阿娘，日日都想。”

安抚了幼女，长孙皇后才松开些，抬头看向高阳公主。

高阳正期待地看着皇后，却见皇后眼中的热烈和泪意迅速收敛，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长孙皇后站起身，走到高阳面前，仔细端详了她片刻，伸手为她理了理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语气却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疏淡与告诫：

“高阳，你年岁渐长，需谨记女德女训，行止端庄，静雅柔顺，方是公主本分。平日读书习字，女红礼仪，皆不可懈怠，更不可任性骄纵，失了皇家体统。可知晓？”